張俊來海江市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對這邊的政治格局和生態,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在東海省,有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此人便是前任老省長謝忠。
謝忠並不是東海人,但在東海工作和生活了大半輩子,退休以後,便在海江市居住。
張俊聽說,省裡很多人,包括現任省長周永強在內,都是謝忠在位時提拔起來的,或者曾經得到過他的提拔和照顧。
因此,在省裡流傳這麼一句話:謝忠才是真正的省委組織部長。
就連現任省委組織部長,也要賣謝忠的面子。
張俊聽聞過這麼一件趣事,說是某人拜入謝忠門下,深得其信任。此人之所以接近謝忠,是為了謀求某個職位。謝忠跟省裡打了聲招呼,說某某某才幹優長,足以勝任某個職位,請省裡酌情提拔重用。
當時對這個職位的人選,省委組織部己經有了候選名單,其中並沒有某某某,可是因為謝忠的一句關照,組織部硬生生把此人的名字加入了名單,並在最終討論時獲得了高票透過。
這些事情能傳揚出來,必定有一定的事實根據,至少說明謝忠雖然退休了,但在省裡的影響力還在。
省衛健委主任劉承偉,抬出謝忠來壓張俊,就是想讓張俊知難而退。
張俊不由得蹙了下眉頭。
他來海江快一年了,並沒有前往拜訪過謝忠,對這個神秘兮兮、高深莫測的老領導,張俊諱莫如深。
不過有一點張俊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只要是正確的,就不必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他從政以來,還沒有在哪件事情上,因為別人施加了壓力而放棄原則。
張俊沉著的道:“劉主任,蔣元龍或許真有一定的技術實力,但他違了法,犯了罪,那就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我相信謝老先生也一定能理解並支援我們的做法。”
他沒有接受過謝忠的領導,也沒有受過對方的一點恩惠,對於一個退休的老人,稱呼為老先生,倒也不為過。
同時,張俊也是表明一種態度,謝忠己經退休了,不再有具體的職務,他管不到我。
劉承偉氣得一怔,他真沒想到,張俊居然完全不把謝忠放在眼裡。
“張俊,你不要太逞能了!”劉承偉咬著牙,加重語氣說道,“謝老領導的這臺手術,己經安排好了日期,必須由蔣元龍操刀。你們這個時候,把蔣元龍抓了進去,請問到時候誰來給謝老領導做手術?如果謝老領導有個閃失,誰來負這個責任?”
張俊沉聲道:“劉主任,手術可以換人做。蔣元龍犯了罪,就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
劉承偉見張俊油鹽不進,一點情面也不講,不由得惱火起來:“我說張俊,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講話?謝忠老領導的手術,省裡只有蔣元龍能做!不能出一點差錯!如果你不理解,你可以當成這是一個政法任務去完成!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圍繞這個任務去做!其他一切事情,都可以靠邊站!你明白了嗎?”
他這是惱羞成怒,拿出領導的架勢,來給張俊下達命令了。
張俊語氣平淡的道:“劉主任,我是管政法工作的,我只負責維護法治的公平和正義。難道說,蔣元龍殺了人,因為他要做一臺手術,就可以讓他逍遙法外,逃脫法律的制裁嗎?”
劉承偉錯愕交加的道:“蔣元龍殺了人?他殺了誰?你不要胡說!”
張俊平靜的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但是,蔣元龍所犯的罪,只怕和殺人也差不多嚴重了!這個嫌犯,我們市裡肯定要帶走審訊,至於其他事情,還請你們自己看著處理吧!再見。”
說完,張俊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懶得跟他廢話連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