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道:“還沒有,他昨天剛做完一個大手術,我怕他太辛苦,晚上就沒讓審訊了,想著今天再審。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楊傳信心想,你人還怪好的呢!還知道人家剛做完大手術,給他休息一個晚上再審。
張俊看出楊傳信在想什麼,緩緩說道:“他也有兩面,他是個醫生,每天都在做手術,救死扶傷。可是他也的確幹過不少壞事。而且我們雖然是法律的執行者,但也要講人性執法。”
楊傳信點頭道:“嗯。張俊,有個事你可能不知道,謝忠老領導膽有毛病,一首沒治好,他聽說蔣元龍是這方面的權威,所以約了他做膽囊切除手術。誰知道手術日子還沒有到,蔣元龍就出了事。”
張俊一訝,說道:“原來謝老領導是膽囊方面的問題。”
他心想自己誤會了謝忠。
楊傳通道:“他這是老毛病了,之前就要治,一首拖拖拉拉的。”
張俊道:“這並不是什麼大手術,就算沒有蔣元龍,其他醫生也都能勝任。”
楊傳通道:“人上了年紀,越是怕死,這一點,你可能還無法理解。尤其是像謝老領導這樣的人,他更在乎手術的質量,你說是不是?他當然要找最權威、最好的醫生給自己做手術了。”
張俊道:“那是我的罪過了。早知道我晚幾天抓蔣元龍好了。”
楊傳通道:“你也不必自責。我跟謝老解釋過了,他表示理解,他己經另外找醫生做手術。”
張俊長吁了一口氣。
別看他昨天和謝忠通電話時,嘴硬得很,可是心裡還是存在擔心的。
人在官場,本就如履薄冰。
如果得罪的人太多,那更加舉步維艱。
謝忠在東海省的勢力,那自然不用多說,哪怕是退休了,也仍然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把這樣的人得罪狠了,對張俊沒有一點好處。
聽到楊傳信如此一說,張俊懸著的心也就落了地。
經過搶救,蔣元龍脫離了危險,虛弱得很,得住院一段時間。
張俊命令許昌明,派人好生看管,不要再發生意外。
這天下班後,張俊前往看望謝忠。
他也是三思過後,才做的這個決定。
人與人的關係,不會無緣無故的變好,也不會自動降臨,全靠自己主動。
張俊來到謝忠家,敲響了他家的房門。
謝忠的家,出乎張俊意外的很普通,不是什麼獨幢別院,也不是什麼豪華大平層,就是一個臨街的三層小樓,每層只有五六十個平方米大小,這是以前的老式居民樓,因為地處繁華要地,所以一首沒能拆遷。
開門的是個頭髮灰白的婦女。
她一手按住門,一邊問:“你找誰?有什麼事?”
張俊笑道:“阿姨好,我是海江市委副書記張俊,我來看望謝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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