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起身相迎,微微笑道:“太過勞煩你了,劉醫師。”
劉永好嘿了一聲:“不麻煩,能給張書記跑跑腿,是我莫大的榮幸。張書記,請問這藥是給哪位用的?”
張俊沒有回答,擺了擺手:“一個朋友。你要是不忙的話,坐下來喝杯茶?”
劉永好看到張俊案頭堆著一大堆材料等著審批,知道張俊正在忙,這話其實就是反話,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他是個聰明人,立馬說道:“醫院裡還有事,那我先告辭。張書記,這藥喝完了,你通知我一聲,我再送過來。”
張俊之前己經為藥買過單了,便說了一聲慢走。
劉永好是退著離開張俊辦公室的,而且準確無誤的退到門框處,然後轉身出去,並輕輕的帶上房門,但又知道這門不能完全關緊,只是虛掩一下。
等到中午快下班時,張俊提著藥,再次來到謝忠家。
謝忠表示了感謝,問張俊花了多少錢?
越是這種人物,越害怕欠別人錢債。
因為他不知道,別人對他如此殷勤,到底有何圖謀。
所以最保險的做法,就是不欠。
張俊其實也是這種人,他從不收禮,也不會無緣故的接受別人的好處。哪怕這點好處,只是微不足道,也不能接受。
勿以錢小而受之,貪小錢而損大德。
從這一點上看,張俊覺得,自己和謝忠大機率是同一路人。
俗話說得好,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有著相同頻率的人,的確更容易互相吸引。
謝忠妻子很是熱情,挽留張俊道:
“張俊,馬上就開飯了,你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謝忠也道:“張俊,你就不要客氣了,家常便飯,吃一餐不損你的官德。”
張俊道:“謝老如此說,讓我汗顏。那我卻之不恭,就留下來打擾了。”
謝忠請張俊入座,順口便喊:“小翠,上酒。”
小翠是他家的保姆,這樣的人退休後,哪怕住的一般,但身邊有個保姆,並不奇怪,哪怕謝忠不貪不腐,他一輩子的收入,再加上老兩口的退休金,以及各種福利,都隨便足夠請保姆的。
而且,這樣的人家,子孫一輩,又豈是沒有出息之人?
張俊笑道:“謝老,你又忘了,不能喝酒。”
謝忠嘿了一聲:“我沒忘,我不喝,請你喝。”
張俊道:“我也不喝,我下午還要工作。”
謝忠問道:“你怎麼就棄醫從政了呢?我看得出來,你要是繼續從醫的話,肯定會是個好醫生!說不定能成一代大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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