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打消了駱知秋內心的疑慮。
是啊,真要被逼急了,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難道任由別人欺負,就是女強人的表現了嗎?
駱知秋堅定的說道:“好,我知道怎麼做了。”
他倆雖然經常聚餐,但每次聚在一起,其實都是在討論工作。
因為他倆一個是政府市長,一個是市委副書記,在工作時間,除了必要的會議和活動外,平時其實也很少有機會碰頭。
無緣無故的經常聚在一起,也會引起別人的閒話。
而下班以後,找個機會小聚一下,探討一些工作,就顯得很正常了。
饒是如此,一旦被人看到,也會被說三道西。
之前那個洪承平,就特別愛嚼他倆的舌根。
人際交往,就是這樣複雜,特別是男女之間,但凡走得近一些,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吃過飯後,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
駱知秋用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喃喃的道:“說來慚愧,來海江也快一年時間了,我還沒有出去遊玩過。我聽說海江有很多好玩的景點,卻一首抽不出空來去看看。”
張俊道:“我也一樣。你可以找個機會,視察市裡的旅遊工作,順便到處去逛逛,這也算是公私兼顧了嘛!”
駱知秋抿嘴笑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旅遊就是去走一圈吧?被人前呼後擁的陪同,你以為那是旅遊嗎?”
張俊啞然失笑:“不是。那是工作。”
駱知秋道:“你明明知道,還讓我那麼做!我以為的旅遊,是一個人,或者和一家人,或者跟一兩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三五知己,一起享受別樣的風景,感受不一樣的煙火人生。而不是走馬觀燈,一掠而過。我年輕的時候,工作還沒有這麼繁忙,我經常會出去走走,那個時候有一個玩得極好的女同學,我倆興趣相同,都對歷史文化古蹟感興趣,我們每去一個地方,必定先去當地的博物館,然後再找當地一些有名的歷史文化遺址,我們會沉下心來,花幾天時間去了解那些東西,而不是拍個照片留個影就離開。”
張俊道:“嗯,你們這是深度旅遊。你那個玩得好的女同學呢?她現在在哪裡?”
駱知秋微微苦笑:“她啊,早就嫁為商人婦,當起了有錢的闊太太。有時候,我們也會聯絡,她談的都是些購物、逛街、舞會,圈子裡全是名牌包包、名牌服飾。她再也不談歷史,不談文化了。我和她沒有了共同話題,也就漸漸的疏遠了。”
張俊道:“人都是會變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我有一個好朋友,這麼多年了,他卻沒有改變過。說到他,我還真有些想念他了呢!以前在南方省時,我要是感覺不得勁了,就會拉他出來喝酒聊天,他每次都是有求必應。他其實是個不擅長交際的人,估計在他的世界裡,也只有我這個知己吧!”
駱知秋扭過頭來,輕輕說道:“孤獨是人的永恆主題,所以我們更需要一個靈魂契合的伴侶,這個伴侶,可以是婚姻中的另一半,也可以是生活中的知己。張俊,我引你為知己,就像你把南方省的那個朋友引為知己一樣。我希望,我們的友誼能萬古長青,永恆不變。”
張俊凝視著她的眼睛:“如果只是偶爾聚一聚的友誼,那我相信,我們一定能相處下去。”
駱知秋白了他一眼:“你非得在前面加個定句?不解風情的男人!”
張俊哈哈大笑:“我要是個風情種,你還會引我為知己嗎?”
駱知秋怔忡,隨即粲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