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超所說的這些謝沐風深有體會，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有巨大的利益，楚遠航很有可能繼續當縮頭烏龜，不會為了超級軟體控制錢的事兒和毛斌發生正面衝突。
可謝沐風卻不能當著李超的面說楚遠航的壞話，如果他那樣做的話就犯了圈內的忌諱，很可能會受到其他人的排擠。
“不會吧，毛經理再怎麼說也是集團公司裡的高層，總不會為了這麼點事兒就揪住我不放吧！”謝沐風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超的這個問題。
對付毛斌的手段謝沐風還是有一些的，可總不能當面就把他那些坑人的手段都告訴李超吧。
他現在只能裝傻充愣，試探著李超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問題。
按道理說，像李超這種位高權重的人，是非常願意看到下面的人鬥起來的，當兩方人鬥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再來從中調解一番，那樣才能凸顯出他的話語權。
“哈哈哈，我認識毛斌差不多也有二十年了，你覺得是你瞭解他，還是我更瞭解他呢！你可不要小看了臉面在他們心目中的重要性，很些時候，他們就算是豁出命也要維護自己的顏面。要不了多久，毛斌一定會向渤海市發難的。”李超的臉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彷彿之前拍桌子訓斥謝沐風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他能把我咋地！大不了這個代理人我不幹了，帶著我的錢到外地逍遙快活去，反正我現在卡里的錢也夠我花好一陣子了！天大地大，爺想去哪就去哪！”謝沐風梗著脖子說道。
此刻的謝沐風已經沒了剛進辦公室時的那種唯唯諾諾小心謹慎的樣子，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地痞流氓一樣，嘴裡叼著一支好像隨時都要掉下來的香菸，上半身斜斜的靠在座椅上，翹著的二郎腿不停的抖動著。
“你很喜歡錢嗎？”李超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謝沐風用力的點了點頭答道：“是啊，我一開始不就已經說過了嘛！”
一提到錢，宋陽偉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身體也起情不自禁的朝前傾去。
“李總是不是要給我找一些來錢的門路啊！”一邊說著，謝沐風起身就端著辦公桌上的燒水壺，笑嘻嘻的給李超的茶杯裡斟上了熱水。
這小子是屬狗的嗎？變臉變得這麼快。李超在心裡不禁想道。
他輕輕咳了兩聲，才開口說道：“如果毛斌要對付你，他一定會從你最看重的東西下手，如果你喜歡的是錢，那麼他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變得身無分文，到時候你還能去外地逍遙快活嗎？”
“你說什麼？”謝沐風端著燒水壺的手抖了抖，從壺口流出的開水灑在了茶杯外。
他將水壺重重的放在辦公桌上，鼓著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瞪著李超，咬牙切齒的說道：“誰他媽想動我的錢，老子就跟他拼命，看是他的命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雖然李超知道謝沐風不是在罵他，可看到他這一副要咬人的模樣，心裡還是膈應的慌，他情不自禁的朝後仰了仰，和謝沐風拉開了一些距離。
“你在我面前耍狠沒用，該來的始終都會來的，並不會因為你咬咬牙罵罵人，這事兒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了！”李超擺弄著手裡夾著的雪茄，繼續毫無忌憚地刺激著謝沐風。
“他敢！”謝沐風憤怒的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隨即，他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露出一臉頹廢的神情。“回去後我就把錢全都轉移走，誰也找不著！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讓我變得身無分文。”
說完，謝沐風就開始一個勁的抽著悶煙，劣質的香菸味立刻充斥著整個辦公室。
看到情緒起伏不定的謝沐風，李超的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別看你在渤海市混得風生水起，但要把你放到省會，放到整個東南省，你就連一片浪花也掀不起來！無論如何，現在的你也是鬥不過毛經理的。不是我小瞧你，我只是在向你講述一個事實！”李超這時候顯得非常沉穩，和情緒低落的謝沐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聽了李超的話，謝沐風的頭勾得更低了些，就連夾著煙的手指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那我又能怎麼辦？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命運全都拽在你們這些大人物的手裡，你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我們毫無反抗之力。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吃個啞巴虧算了！好歹我們還有一個億的進賬，呵呵！”謝沐風苦笑道。
“吃啞巴虧？哈哈，你就別天真了！從把超級軟體的使用權交給渤海市開始，你們就已經鑽進了毛經理的圈套，就算你願意吃這個啞巴虧，他仍然不會就此罷手。”
“被有關部門調查、公司資產被凍結、無數的合作商趁機合起夥來指控你們……，你要麼開始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惶惶不可終日，要麼就被抓進號子裡蹲著，數著日子過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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