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這段時間裡,鄧靈芸也只有在與姜啟參研丹方、交流心得的時候,她心裡才稍稍有些安定,對姜啟的恐懼之意也稍稍淡化了些。
平日裡,她發現這傢伙有些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和善如雨露,暴怒似雷霆!
他的情緒,難以捉摸。
心情好的時候,聲音似和煦春風,態度和緩;可一旦看到英兒有些不對,姜啟溫文爾雅的狀態,瞬間就被暴怒的情緒所替代,恨意似滾滾雷雲,雷霆萬鈞,令人心悸!
鄧靈芸幾乎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膽的狀態之中。
有時,她甚至有些羨慕被姜啟關在巫荒樓裡的祝道奇,雖然整天都暗無天日地待在裡面,鬱悶至極,但至少不用每天都心驚肉跳地面對這煞星。
其實,這段時間姜啟也過得極其不開心,內心裡時刻都被沉重的內疚感所充斥,彷彿沉浸在無盡悔恨的深淵裡,不能自拔。
他後悔帶英兒出來,更悔恨自己大意,過於高估那些洞天福地的度量了。
若不是經常對著鄧靈芸和祝道奇宣洩一番怒意,姜啟甚至早已被這無形的重壓弄得心理變態。
一連七天參研解毒丹方,姜啟毫無進展。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但煉製不出化解鴆鳥毒丹的解藥,還會耽誤及時治癒英兒的寶貴時間。
於是,他決定另尋其他辦法。
他把鄧靈芸和祝道奇從巫荒樓都放了出來。
鄧靈芸已經習慣他的折騰了,只要姜啟想到什麼,或是有什麼要問她的,隨時都會把她從巫荒樓中“提溜”出來,令她即便在巫荒樓中想修煉打發時間都難。
祝道奇倒是好久沒有出來了,乍一見到姜啟,他連忙問道:
“大哥,解毒丹煉製出來了嗎?”
祝道奇現在叫姜啟大哥已經叫得很溜,張嘴就來。
姜啟沒有搭理他,沉聲對兩人說道:
“上次我聽到你們兩人說起,洞靈源福地有陰不死前輩的《陰君奇丹經》,朱陵洞天則有他的《金碧五相類契同論》,你們都讀過這本秘籍嗎?”
“沒有!”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姜啟有些詫異,鄧靈芸沒讀過倒可以理解,但祝道奇說是沒有讀過就有些不正常了。他厲聲說道:
“你敢騙我!”
“不、不、不!大哥,我沒有騙你,洞天規定,嫡傳弟子修為達到化神境中期才可以參悟這部秘籍,我剛剛晉升不久,本來這次回去準備開始參悟的,誰……誰知就遇到了此事。”
祝道奇慌忙解釋道,眼裡露出驚懼的目光。
“那你知道里面都有什麼內容?有丹方嗎?”姜啟又問道。
“沒有!我敢保證沒有,我大哥說這是一部有關內丹法修煉的典籍,據說裡面主要是關於聚無、保精、存神方面的修煉要法,沒有任何關於煉丹的內容。”祝道奇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