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深情,彷彿被歲月磨礪得斑駁陸離,讓她的心漸漸沉入谷底,心灰意冷。
然而,即便心已蒙塵,邵米露的心底仍存有一絲希望之光。
她既渴盼著能與墨融在這片孤寂的絕地中,攜手共赴天荒地老;又暗自期盼著墨融能早日煉製出那傳說中的特異道器。打破這囚禁他們的忘塵臺枷鎖,帶她脫離這處囚籠。
就這樣,邵米露在希望與絕望的交織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徘徊著。
時光如梭,轉眼間,百年光陰已悄然流逝,留下的只有她斑駁的回憶和未了的情緣。
而出身世家子弟的墨融,這百年多的時間裡,過得也並不輕鬆,心裡同樣也很糾結,矛盾重重。
邵米露對他的一片深情,他自是心知肚明,感念於心。
無奈當初兩人接觸時,墨融全然不知她身負諸多流言蜚語,而且還作為凌志的未來道侶,與之廝守多年。
身為墨家一員,儘管只是旁系血脈,墨融卻深知墨家家族規矩之森嚴。
他暗自思量,倘若有朝一日得以脫困,攜一位性情不羈、曾淪為風塵的女子迴歸家族,必將掀起軒然大波,非但難以被家族接納,甚至自己也有可能被逐出洞天福地。
故此,自墨融洞悉邵米露那層神秘“身世”之日起,兩人就陷入了貌合神離、若即若離的尷尬境界。
但即便如此,在那些外人眼裡,這百十多年來,二人儼然就是一對兒神仙眷侶。
不過,邵米露內心深處,對墨融那遲遲未決的心意早已是隱忍多時,宛如靜水深流,表面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洶湧。
若非墨嬈一行人的不期而至,兩人這種微妙的關係或許還能持續下去。
但世事無常,墨嬈的出現,以及隨後接踵而至的一系列變故,如同狂風驟雨,徹底打破了邵米露心中的那抹殘念。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與墨融之間的那層薄霧,非但未因時間的洗禮而消散,反而在現實的稜鏡下,映照出了難以逾越的鴻溝。
於是,她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放手,選擇徹底與墨融決裂。
然而,情感之事豈是輕易可決,百年的相依相伴,早已讓那份相守悄然蛻變,融入血脈,化作難以割捨的親緣紐帶。
她對墨融的情愫,複雜而深沉,豈能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分手之後,邵米露心中滿是不甘與苦澀,細思苦想這段過往,她將這一切的變故,歸咎於墨嬈與孔羽凌的“無端到來”,認為正是二女的出現,破壞了她與墨融維繫長達百年的道侶關係。
想到這些,邵米露心中怒火與怨念不覺間已悄然滋生,她暗下決心,定要給墨嬈與孔羽凌,尤其是孔羽凌,一個難忘的教訓。
思緒輾轉間,她憶起了舊日情人凌志,心中盤算起利用凌家在忘塵臺不容小覷的勢力,向孔羽凌實施報復計劃。
當邵米露主動要求凌志前來綺夢閣“敘舊”時,多年來心裡對邵米露始終放不下的凌志,聞呼而至。
二人重逢,往昔深藏的相思之情如干柴遇烈火,瞬間被點燃,兩人關係死灰復燃,迅速升溫。
故此,才有了接下來對二女的一番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