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姜啟連夜利用遁身符,已經來到巫城附近。
他現在只要是有緊急事情需要趕路,就會利用遁身符結合輕身符,前往目的地。
如此做法,既讓他得以瞬間百里,省去了旅途的漫長與疲憊,也節省了不菲的盤纏。
然而,世間萬物皆有其代價,這份便捷的同時,也帶來不可預知的風險與挑戰。
姜啟此行益州,表面上是為了前往李家,探尋梅城那些房契的下落。然而,他心中更深的目的,卻是要探明巫族的現狀。
他知道,梅山那三百名巫族子弟,不過是暫時避難於此,一旦巫族度過這場危機,這些子弟終將回歸各自的部落。
但如果巫族真的遭受滅頂之災,這三百子弟便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只能在這片方寸之地尋求新的生機,在異鄉紮下根來。
姜啟深知,唯有洞悉巫族的現狀,才能未雨綢繆,為自己在這波詭雲譎的局勢中鋪就一條穩妥的前行之路。
他站在遠處眺望,巫城似乎變化不大,城中心的祭壇依舊輪廓分明,靜靜地聳立在那裡,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輝煌。
然而,當他踏入巫城,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沉重起來。
昔日繁華喧囂的景象已不復存在,如今這裡空蕩得令人心悸。
那些曾身著綵衣、舞姿婀娜的巫族人,彷彿一夜之間隨風消散,了無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形魁梧、手腳粗大的虎巴人。
他們眼眶深邃,目光如炬,渾身散發著一種與巫族截然不同的野性與力量,一眼便能分辨出兩個族群的血脈差異。
見到此情此景,姜啟的心開始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繚繞。
顯然,這座城現在已被虎巴人掌控,巫族的命運恐怕凶多吉少。
為了不惹人注目,姜啟找到一處僻靜之地,將自己易容成一名瘦弱的虎巴人模樣,隨即走入一家生意不錯的路邊小酒館。
他意圖透過酒客之間的聊天和自己的詭目觀察,瞭解巫族的近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不久後,姜啟走出了酒館,心情異常沉重。
從那些喜形於色的虎巴人酒客口中,以及透過詭目對他們一日內交談內容的探察,他得知巫族已被虎巴人擊敗,徹底失去了對這片土地的控制。
如今這裡的一切,包括各種鹹鹺和紅石等重要資源,皆歸虎巴人所有。
值得慶幸的是,姜啟探察到,巫族大巫師巫顯等人並未在這場戰爭中喪命,她們率領少部分族人成功逃離了祖地,但卻下落不明。
對於黎貪、刑原那些巫族子弟而言,這也算是一個極好的訊息。然而,姜啟心知,這背後隱藏著更多的未知與不測。
來到巫城外面的一座山峰上,姜啟的腳步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駐留峰巔,遲遲不願踏上離別的路途。
他的目光越過蜿蜒的山巒,巫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古老而遙遠的畫卷,靜靜鋪展在他心間,令他心緒難平。
回想起初至這片神秘土地的那一刻,彷彿冥冥之中,命運的絲線已悄然將他與巫族緊緊相連,編織出一段難以割捨的情緣。
姜啟的腦海中,巫顯與巫玥等巫族女子的倩影再次翩然浮現。
她們當初的憂傷、抵抗命運的堅韌,以及對故土的深情與依戀,似刀刻般在他心底留下深深的印記,無法忘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