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聞言,神態一窘,正欲回答。
這時,李八淵則是冷聲說道:
“姜啟,你果然是鴞鳥生翼之人,本座且問你,當初若非我李家弟子迫你食丹送寶,你焉能踏上修仙之途?又怎能取得今日成就?修仙之人,本應飲水思源,知恩圖報,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可你卻見利忘義,竟欲過河拆橋,若我李家將你這番行徑公之於眾,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聞言,姜啟臉色一沉,冷聲反駁道:
“呵,真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顛倒黑白之能,無恥至極!本是仙家之人,卻不敢正面與修士較量,反倒使出這等卑劣手段,脅迫凡塵中的弱小之輩為其賣命送死,竟還堂而皇之地標榜為‘有恩於人’。試問,你們李家,是否常常以此等伎倆‘施恩於人’,再圖回報?真是好一盤如意算盤!此事一旦在修仙界流傳開來,恐怕你李家多年的清譽,也要大打折扣,讓世人看清你李家的真實嘴臉!”
“你——”
李八淵氣得臉色鐵青。
往昔的他,養尊處優,習慣了旁人的敬畏與順從,何曾有人敢當面頂撞,更遑論如此辛辣的嘲諷。
而今,姜啟區區一名散修,竟膽敢站在他面前,以言語相譏。若非忌憚九鼎派的勢力,他早已怒而出手,將姜啟擊殺於此。
此景之下,大長老不得不再次開口,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姜啟,休要如此!不管怎樣,你的修仙之途始於我李家總是事實!如今既然舊事重提,那我們也不妨告訴你,梅山派被滅之事,雖然起因是李寬被害之故,此事也確是我李家謀劃,但我李家堂堂丹修世家,還不屑於親自出手去幹這種滅門的糙活兒,具體滅掉梅山派的另有其人。所以,事關梅城的那些憑據並不在我們手中。”
姜啟心知對方終於開始說真話了,於是追問道:
“那麼,‘另有其人’是誰?都有哪些勢力參與?你李家總不會推說沒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吧!”
自打進府面對李家之人,姜啟就一直施展詭目,探察所接觸的李家之人最近一天內所經歷的一切。
此刻,他更加凝神注目。
大長老猶豫片刻,最終嘆了口氣:
“姜小友,聯絡方式我們自然是有的,但此等機密之事,雙方行動之前自然是要盟誓守秘!我們受盟約所限,無可奉告!還請小友見諒!至於具體是誰,只能需你自己去探尋了。”
聞言,姜啟默然。
片刻之後,姜啟又冷聲問道:
“我聞聽你們李家之所以滅掉了梅山派,起因是當初梅山派有兩名弟子覬覦李寬手裡的珍稀丹材——小白龍,我沒說錯的話,當年我歷經風險送來的那隻乾坤袋中,就藏有小白龍吧!”
聞聽此言,李八淵與大長老均是露出驚愕之色。
不待他們回答,姜啟隨即說道:
“嘿嘿,二位若是沒忘記的話,當年李家僅是允許小子進入李家一樓藏經閣閱覽三天,觀摩兩名初品丹師煉丹一日,還有就是送給我一些常見丹藥和一千塊下品元石作為我送寶的回報。二位以為,僅憑這些,能抵得上李寬乾坤袋中小白龍的價值嗎?”
見兩人臉上均是露出羞怒之色,姜啟又繼續說道:
“本修給兩位一刻鐘時間商議如何補償,在下可去外面靜候!”
說完,姜啟徑自離開了李家會客大廳。
李輝則是在大長老的示意下,連忙跟了出去,引姜啟去旁邊的待客室靜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