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鳴聞言,略一思索,而後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家主大人,弟子對此並非全然明瞭。一般而言,雲臺宗收人,多為丹修。然而,據朱從溫私下透露,因他叔父從中阻撓,姜啟並未順利進入丹藥部學習煉丹,而是進了丹器部。”
聞言,唐昉眉頭緊蹙,再次追問道:
“你與朱從溫現在可有聯絡?”
“沒有了,自從他參加了雲臺宗宗內的‘鬥丹大會’之後,我們便斷了聯絡。不久之後,雲臺宗便遭遇了重大變故,這些家主也是知道的,雲臺宗後來整體都撤離了雲臺城……”
“此事我倒有所耳聞。”唐鋥適時地插了進來,他的聲音沉穩而富有威嚴,“據說,朱從溫與他的叔父皆是在追捕兩名叛逃的宗門弟子時,不幸遇難。”
聽聞此言,唐昉輕輕瞥向唐鋥,心中已然明瞭,唐鋥定是從家族安插在雲臺宗裡的眼線那裡,得知了這一資訊。
稍作停頓,唐昉又問道:
“唐鳴,姜啟離開城主府後,是你派人盯梢的嗎?”
“是,但弟子行事前已向瑫長老詳稟,發現他去了李家售丹大殿後,也及時向瑫長老作了彙報。”唐鳴恭敬地答道。
一旁站立的唐瑫聞言,連忙點頭肯定有這回事兒。
唐昉聞言,審視唐鳴片刻,語氣低沉而嚴肅地問道:
“唐鳴,說說你當時是如何想的?”
唐鳴神情一愕,略一沉吟,隨即躬身稟報道:
“家主,弟子心中存有一疑。那姜啟先是突然來我唐家售丹大殿,選購了一批丹藥,隨後又悄然轉向李家的售丹大殿,再次購置了品類相仿的丹藥。此舉頗為蹊蹺,弟子當時揣測,此人對我唐、李兩家必是別有用心!”
唐昉聞言,眉宇間微動,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緩緩問道:
“別有用心?你且仔細說說。”
唐鳴神色恭謹,緩緩開口:
“弟子無意間聽聞,修士間流傳著一句俗語:‘服李不服唐,服唐則棄李’,言語間似乎隱含著對我們兩家丹藥間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故而弟子揣測,那姜啟必是想探察我唐家丹藥的奧秘。”
唐鋥聞言,眉宇緊皺,直視著唐鳴:
“奧秘?我唐家煉丹,光明磊落,售丹亦是童叟無欺,何來不可告人之秘?”
唐鳴聞言,神色陡然一緊,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與惶恐:
“弟子這些年大多從事武修事務,很少涉及丹道,對於家族丹藥背後的微妙之處,實乃一無所知。適才之言,是弟子妄加推斷了,還請家主寬恕。”
唐昉見狀,臉色微沉,言辭間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哼!我唐家所制丹藥,相較於其他世家,不過是技藝上略勝一籌。若真說有奧秘,那便是我們對煉丹之道的一份匠心獨運,以及世代傳承的精湛技藝。以後,不許對家族丹藥妄加評議!還有,你要多收集一些江湖上對我唐丹丹藥的評價,以便家族洞察一切,這裡沒你事了,先下去吧!”
聞此言語,唐鳴猶如得赦,急忙躬身向家主與大長老行禮,隨後匆匆退出房間。
見長老唐瑫仍舊立於原地,唐昉目光微轉,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並言道:
“你也去外面候著吧,我還有事情要與大長老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