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師兄？”少年店員眉頭輕蹙，似乎對這個名字並無印象，隨即又恍然大悟般問道，“莫非您是來找我們孔掌櫃的？”
“孔掌櫃？”這次，輪到姜啟面露惑色。
見狀，少年店員連忙轉身，向著櫃檯方向提高了幾分音量，呼喚道：
“孔掌櫃，您看這位客官是不是來找您的？”
姜啟向櫃檯方向望去，見到裡面有一道頭戴青黑色軟腳幞頭的人影，似是在埋頭算賬。
聞聲，那人緩緩抬頭，目光與姜啟交匯。
姜啟一眼便認出了他，脫口叫道：
“孔師兄！原來師兄已榮升掌櫃之位，真是可喜可賀啊！”
此人正是孔斌。
面對姜啟那熟稔而熱情的招呼，孔斌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連忙抱拳回禮，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這位客人，在下眼拙，看您頗為面生，一時竟想不起我們之前在哪裡見過？”
姜啟聞言，心頭微微一震，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半年前，為防洞天福地之人循跡至此，進而揭開自己的身份，他不得已對諸多舊識施展手段，抹去了他們記憶中關於自己的片段。
想到此處，一股歉疚之情悄然爬上心頭，他連忙以笑語化解這份突如其來的尷尬：
“噢，多年前在下曾經見過孔兄，大概是貴人多忘事，孔兄可能不記得我了。”
“多年前見過……不會吧！本人其他方面雖不足論道，但若論記憶，可說是過目不忘，我們真若是打過交道，那就一定記得。”孔斌篤定地說道。
姜啟聞言，嘴角泛起苦澀的微笑，心中暗道這孔斌竟是如此較真，無奈箇中曲折實難啟齒，一時之間，氣氛顯得有些微妙而尷尬。
這時，夥計的聲音響起：
“老闆，您回來了，小的這就給您沏茶去！”
說完，夥計匆匆離開。
齊老闆剛一踏進門檻，目光就掃到了姜啟，他微微一愕，仔細一打量，驚詫道：
“喲，這不是小啟子嘛！可真是稀客啊，你可有日子沒來了。”
“齊先生好！小子今天得空來城裡逛逛，剛好路過這裡，就進來看看您和孔師兄。”姜啟拱手施禮說道，遵循學徒時的稱呼。
孔斌見狀，眉頭擰得更緊了，心中疑惑更甚，轉而向齊老闆問道：
“老闆，您之前也認得這位客官？”言罷，目光中滿含探究。
齊老闆聞言，很是錯愕，眼中露出詫異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最後，目光落在孔斌身上，言語中帶著幾分責備與不解：
“你們哥倆搞什麼名堂，幾年不見，難道你忘記他了？虧你當年還教會這小子不少東西，你們也算是師兄弟了，怎能說忘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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