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眾人紛紛起身致賀,稀疏卻帶著幾分真摯熱情的掌聲,在這空曠的議事大殿內悠悠迴響,齊悉諸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嘀咕:這便是炎宗的全部人馬?
眼前的景象,似乎連梅城那邊的力量都未能企及,這讓他暗自感到詫異與不解。
環視四周,修為最為“顯赫”者,莫過於那位副宗主刑戰,卻也只是堪堪踏入煉氣境後期的門檻。
而姜啟右側首位坐著的那位少女,周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修為深淺,竟是半點也窺探不出。
這份景象,令齊悉諸心中難掩一絲失落。
殊不知,就連刑戰這煉氣境後期的修為,也是近期在姜啟相助下,藉由丹藥之力得以突破。
這其中的曲折,齊悉諸自是不得而知。
此外,還有一件事情令齊悉諸心中有些添堵,就是那少女對他到來的態度。
來之前的路上,齊悉諸已然從姜啟口中大致瞭解了炎宗的一些情況,也知道宗內有一位客座長老坐鎮,只是未曾料到,這位長老竟是位妙齡少女。
見到本人,齊悉諸雖然心裡極為震驚,卻也沒有表現出多少異樣。以他老謀深算的睿智,自是猜測到姜啟絕不會將一位平凡的少女奉為宗門客座長老,其中必有緣故。
但見到方才姜啟宣佈自己忝為炎宗大長老時,這少女面對自己這位長者,並未起身恭賀,僅是微微頷首示意。
齊悉諸覺得她連起碼的禮儀都沒有,心中頓生不悅。
然而,齊悉諸畢竟是在江湖中浮沉多年的老手,早已練就一副遇事不驚、城府深沉的本事,那份心中的不悅,被他巧妙地隱藏於不動聲色之間,未曾洩露分毫。
此刻,姜啟也察覺到了齊先生的心中不悅,知道墨嬈自由任性、不喜約束的“毛病”又犯了,但他對此也無可奈何。
好在刑戰隨後宣佈,將為齊悉諸榮膺炎宗大長老這一大喜事,舉行隆重的慶賀晚宴,現場氣氛才稍加緩解。
炎宗執事、弟子,算上老弱病殘,一共也就八十餘人,分成八桌,在炎宗的宴會廳內,為齊悉諸舉行了隆重的接風慶祝宴會。
此番慶典,是炎宗自成立以來,難得一見的慶祝宴會,真可謂舉宗歡慶。
宴會之上,酒香四溢,觥籌交錯間,眾人紛紛起身,手執酒杯,向齊悉諸致以最誠摯的祝賀,整個宴會廳內洋溢著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唯獨墨嬈,她時常側首,與身旁的英兒低語綿綿,似乎對這場盛大的慶祝宴會並不十分上心。
時而,兩人之間還會傳出清脆悅耳的笑聲,宛如春日裡輕盈的風鈴,將少女純真無邪的心態展露無遺。
眾人飲酒至微醺半酣之時,墨嬈開始顯得有些無聊,她起身離開宴會現場,同時對姜啟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姜啟見狀有些詫異,隨即起身對身旁齊悉諸致歉,說要暫時離席一會兒。
來到宴會廳外,姜啟連忙走近墨嬈的身前,問道:
“師姐有什麼事情嗎?急著叫我出來。”
“什麼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嗎?都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喝多久呀?”墨嬈嗔怪道。
姜啟聞言一臉茫然,急忙問道:
“師姐,究竟是什麼事情?師弟我最近有些忙昏了頭,想不起來了,還是你提醒一下吧!”
“呵,真有你的,這麼快就忘記了,你不是說要去找聽妖師妹去嗎?怎麼還不走!”墨嬈說道,還白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