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妖聞言,傳音應了聲,隨即向小木屋走去。承桑永盛則是緊緊跟了上去。
狹小陰暗的小木屋內,本就不大的窗戶上,被幾塊略顯笨拙的木板草草釘住,僅能勉強抵禦外界風雨的侵襲。
微弱的暮色,透過木板間的細小縫隙,斑駁陸離地灑落在屋內,映照出木板牆面上的裂縫與幾件陳舊傢俱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給人一種孤寂而壓抑的感覺。
此刻,一位頭髮稀疏、鬚眉皆已霜白的老者,正坐在木床上打坐,看上去風燭殘年、萎靡不振。
老者,正是聽妖祖父——承桑業。
似是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異響,承桑業緩緩睜開雙眼——深陷的眼窩裡,藏著一雙渾濁的眼睛,眼神中透著無盡的疲憊和滄桑。
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似乎帶著某種魔力,悄然間,他本已黯淡無光的雙眸,竟然閃出幾縷精光。
很快,外面傳來他早已銘刻在心、久違了的聲音:
“爺爺,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小屋的木門隨著一聲清脆卻略顯急促的“哐當”,被猛地推開,聽妖的身影如風般掠入。
她的眼神在觸及床上虛弱的爺爺時,瞬間凝固,眼眶中蓄積的淚水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洶湧而出。
聽妖急步上前,帶著幾分慌張與無助,惶急地緊抱著爺爺,聲音顫抖著問道:
“爺爺,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這時,承桑業就勢扶著聽妖,緩緩起身,拍了拍聽妖的後背,柔聲言道:
“丫頭,沒什麼,不過是久坐之後,身子骨略顯僵硬罷了。惠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在牛妖那裡嗎?他們允許你回來?”
原來,承桑部落聽妖這一代人,皆以“永”字為名的字首,聽妖本名叫做承桑永惠,“聽妖”不過是她的暱稱。
“嗯,爺爺,牛妖部落發生一些變故,他們允許我回來探望爺爺了。”聽妖揚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答道。
這時,站在門口的承桑永盛也走進了木屋,站在一旁,臉上掛著一絲尷尬的笑容,問候道:
“大爺爺,我來看您了。”
他恭敬地行禮,試圖緩解屋內尷尬的氣氛。
承桑業微微點頭,問道:
“是你爺爺叫你隨同惠兒來看我的吧!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還不糊塗,當講的講,不該說的,也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
承桑永盛聞聽此言,神態一窘,連忙說道:
“大爺爺誤會了,這次聽妖妹妹不僅自己前來,還帶來幾位朋友和隨從,我爺爺怕他們打擾您的清修,特意讓我帶人過來幫著招待一下。再說了,我已很久沒有見到大爺爺了,也確實想來看看。”
說完,不待承桑業有何表示,他便自作主張走出了木屋,對姜啟和孔羽凌言道:
“姜公子,小姐,我大爺爺正在與我堂妹敘話,不便打擾,還請二位隔壁就座,我這就為二位奉上茶水。”
說完,他伸手示意,請姜啟和孔羽凌,進到聽妖原來居住的房間就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