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危機解除。
小巷內只剩下四個被制服或昏迷的殺手,以及微微喘息的姜啟和那神秘的灰袍人。
姜啟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收劍回鞘,對著寇潛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若非寇潛最後那輕描淡寫的兩下,他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甚至可能重傷。
寇潛擺了擺手,斗篷下的目光落在姜啟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小子,你師承何人?你這劍法,剛猛凌厲中帶著極寒死寂,卻又蘊含一絲生生不息的炎陽底子,甚是古怪。還有這柄劍……材質非凡,銘文古拙,似乎並非當今煉器流派所為。”
姜啟心中一動,知道對方眼光毒辣,恭敬道:
“晚輩功法乃是家傳,略有奇遇。此劍確是一位長輩所贈。”
此時,他也只好如此說了,所謂的家傳劍法子虛烏有,寶劍出自墨家,他還不想暴露。
姜啟頓了頓,再次將話題引回:
“前輩,方才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攀附之辭!晚輩確實歷盡艱辛,得到了陰祖前輩所藏的一篇丹經,只為尋他老人家,欲拜他為師!”
說著,姜啟似是不再猶豫,直接從指環中取出了一篇拓印件,雙手奉上:
“這是一篇丹經秘籍拓印件,請前輩過目!若前輩知曉陰祖前輩下落,萬望告知!”
寇潛看著那篇拓印件,沉默了片刻,並未立刻接過。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掀開了兜帽。
露出一張清癯儒雅的面容,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年紀,鬚髮皆白,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澄澈而深邃,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和與智慧。
他周身那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彰顯無疑。
“老夫寇潛。”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變得溫潤平和,“與你所要尋找的陰不死,確有幾分淵源。”
他目光掃過那篇拓印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之色:
“陰不死那個老傢伙……當年鬧出的動靜可真是不小。十篇丹經秘籍,藏於名山,待有緣人……呵呵,沒想到,悠悠歲月過去,竟有你這等一個年輕的痴心娃娃得到一篇拓印件。”
他的語氣凝重,無一絲嘲諷之意,顯然也不知九州那邊的情形。
他並未去細究那丹經秘籍是真是假,神色間卻好似已信了七八成,開口問道:
“你找他,所為何事?”
姜啟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可算是尋到個知情的人了!
他趕忙把自己和三位師妹一心想尋師拜入陰祖門下的事兒,添枝加葉地說了一遍。說完後,他滿臉誠懇,言辭懇切地說道:
“懇請寇前輩能為我等指點一條明路,告知陰祖前輩究竟身在何處?”
寇潛聽完後,輕輕撫著鬍鬚,沉吟了好一會兒,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讚賞之色,說道:
“為求那丹道真諦,你不惜奔波萬里,偕妹來到這白州之地,穿越重重險境,歷經連番惡戰,你這小子的心性,倒是頗為難得。陰不死那老傢伙若知曉有你這般人物,一心想成為他的傳人,想必也會欣慰不已,老懷大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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