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啟聽聞此言,不禁面露訝異之色,問道:
“前輩此話怎講?”
曹景休唇角微掀,露出一抹哂笑,旋即神色轉為凝重,沉聲道:
“老夫觀你周身縈繞著木屬性本源之氣,此番進入曾家遺蹟,定會遭遇諸多機緣。老夫別無所求,只盼你在遺蹟中探索時,對我東源道福地弟子多加照拂;若是能發現有關‘丹道本源’的蛛絲馬跡,告知老夫一聲便可。老夫窮盡一生鑽研丹道,卻始終未能觸及那核心本源,或許那曾家遺蹟之中,便藏著讓我突破的契機。作為酬謝,老夫願以三枚‘九轉還魂丹’與你交換。”
言罷,曹景休取出一枚精緻的玉瓶在手,似是等待姜啟的答覆。
聞聽此條件,姜啟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彷彿是久旱逢甘霖,瞌睡遇軟枕,一切來得恰到好處。
然而,他深知此刻非表露情緒之時,面上故作一片淡然,波瀾不驚,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矜持地開口道:
“答應前輩不難,此條件於我雙溪城而言,實乃雙贏之局。但前輩,咱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您得保證貴福地的林清寒等人,不會對我們雙溪城的人暗中出手,或是伺機而動。畢竟,江湖路遠,人心難測,多一份保障,便多一份安心。還有,‘丹道本源’這等神秘之物,究竟是何方神聖?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曹景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頷首,那沉穩如山的氣勢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言道:
“小友放心,老夫言出必行,只要你雙溪城能秉持和平,不先對我東源道福地出手,清寒他們自會恪守本分,絕不會主動挑起事端。至於丹道本源嘛,那是修煉丹道的至高……”
曹景休侃侃而談,將丹道本源的內涵向姜啟細細道來。
看到眼前這位大修對丹道的痴迷程度,為了追求丹道真諦不惜屈尊就卑前來與自己談交易,姜啟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那感慨如漣漪般在心底一圈圈盪漾開來。
驀地,他心中微動,待曹景休話音落下,便直言問道:
“前輩,晚輩聽聞陰不死陰祖前輩,乃丹道一脈的巨擘宗師,丹道造詣已達登峰造極之境。前輩何不向陰祖前輩請教一二?”
說罷,姜啟目光灼灼,緊緊盯著曹景休。
曹景休聽聞此言,微微一怔,旋即脫口而出:
“師……陰祖老前輩曾言,丹道修煉至巔峰之境,便如行至絕路,每前進一步都艱難萬分。無論是悟道之深淺,還是機緣之有無,皆需個人自行摸索探尋。至於追尋那丹道至高真理,更是全憑個人造化,絕無半分捷徑可走……”
表面上聽,他這番話似是陰祖的泛泛之談,但姜啟聽聞他這一番話,心中哪裡不明曹景休的另一層身份,他神情一肅,隨即恭恭敬敬地對曹景休施了個大禮,言道:
“師兄在上,請受師弟姜啟一拜!”
見到姜啟大禮參拜,曹景休初時有些不明所以,但依然保持和悅之色,待聽到姜啟隨後之言,他神情一凝,肅然道:
“姜小友何出此言!”語氣中已隱隱透出幾分嚴厲。
姜啟卻只是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身份令牌,雙手恭恭敬敬地遞到曹景休面前。
曹景休滿心疑惑,順手接過令牌。
令牌入手,他低頭細看,只見令牌上刻著“不列”兩個古樸篆字,神情陡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曹景休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令牌,隨即釋放出意念細細探查。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中滿是詫異:
“你……你何時拜入我師門不列洞天的?這事兒我怎從未聽聞過?”
“回師兄,就在前些日子,我與鄧靈芸、蘭漫雪還有姜英師妹一同拜入師尊門下。不過,師弟我只是師尊的記名弟子。”姜啟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