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閎聲如洪鐘，大笑著迎上前來，語氣熱情洋溢。
這熱情，既源於雙方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更因炎宗持續穩定供應的化形丹、入聖丹等珍貴丹藥，對提升整個牛妖部落的實力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牛王過譽了，不過偶有所得。”
姜啟拱手還禮，神色平靜。
目光與袁謀、佘倩微微一觸，算是打過招呼。
他深知時間緊迫，不宜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牛王，袁先生，佘夫人，姜某此次前來，乃是借道貴族寶地，需前往東方處理一些緊要事務，不便久留，還望見諒。”
牛閎聞言，巨大的牛眼中精光一閃，竟也毫不拐彎抹角，壓低聲音道：
“姜宗主客氣了，盟約既定，這聖隧通道你隨時可用。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一絲探究：
“聽聞金翅大鵬族的小鵬殿下，近日已悄然透過通道，前往妖域參與那場鵬龍大戰。姜宗主此番匆匆而來，莫非……是欲介入妖域紛爭，支援鵬族？”
一旁的袁謀適時捋著稀疏的鬍鬚，介面道，聲音帶著老謀深算的意味：
“據我們從一些特殊渠道得到的零星訊息，目前妖域戰況對鵬族而言……頗為不利，龍族聯盟勢大，已接連攻破鵬族數處重要據點。小鵬殿下此刻匆匆趕去，兇險難料。姜宗主，依照盟約，我牛妖部落已徹底斷絕與龍族聯盟的一切往來，可謂誠意十足。若貴宗真欲在妖域有所動作，還望務必提前知會我等，也好讓我部落有所準備，以免屆時措手不及，壞了盟約情誼。”
姜啟心中凜然，沒想到小鵬的魯莽行為，竟引來了牛妖部落高層的如此猜測和擔憂。
他面上不動聲色，立刻肅容解釋道：
“牛王、袁師多慮了。小鵬此行，純屬他個人衝動之舉，並未經我炎宗授意，更不代表我宗立場。我宗目前重心仍在舞州與九州局勢，暫無介入妖域大戰的計劃。二位儘可放心，姜某以宗門信譽擔保，炎宗和忘塵臺若真對妖域有任何重大決策，定會依盟約，事先與貴族商議，絕不行那背信之事。”
言罷，姜啟鄭重一抱拳：
“眼下姜某確有要事在身，刻不容緩，這就與諸位別過。”
就在他轉身欲走之際，袁謀那雙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姜宗主行色匆匆，目標明確……老夫冒昧揣測，您此行，莫非是要回‘困仙台’？哦，如今似乎該稱‘忘塵臺’了。”
姜啟腳步微頓，回身看了袁謀一眼，目光深邃，既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淡然道：
“袁先生果然心思縝密。姜某此行所為何事，日後若有機會，再與先生細說。”
說完，對三位妖修再次拱手，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青煙，藉助遁身符之力，瞬息間消失在東方天際。
望著姜啟消失的方向，袁謀撫著鬍鬚，對牛閎低語道：
“大王，我總覺得這位姜宗主身上秘密極多。他既能在舞州創立炎宗，經營炎族部落，怎麼看都不像是那與世隔絕的困仙台……哦，就是他口中的忘塵臺出身之人。”
牛閎巨大的鼻孔噴出兩股白氣，沉聲道：
“未必。或許，這正是忘塵臺內那股神秘勢力，意圖染指九州佈下的一枚重要棋子呢？別忘了那地方的傳說……可是困過地仙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