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你真當我毫無準備?方才制服你時,我已目篆符陣,在你身上刻下了‘禁靈符陣’,遮蔽了你的意念波動。”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此刻莫說啟動大陣,便是你想傳出一道意念,也是痴人說夢。”
他頓了頓,繼續施加壓力:
“更何況,你體內的無相丹之毒,唯有我們才有獨門解藥。若你肯乖乖配合,或許還能留得性命,否則……”
忘塵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刺骨寒意,又察覺到體內靈力如陷泥沼,意念更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根本無法溝通外界。
再加上丹田處不斷傳來的麻痺感和經絡中肆虐的劍氣……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在陰溝裡翻了船,栽得徹徹底底。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卻仍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咬牙問道:
“你們……究竟是誰?意欲何為?”
姜啟聞言,伸手在臉頰邊緣輕輕一拂,面容一陣模糊,恢復了本來相貌——面目清秀,俊朗中帶著幾分不羈。
“是……是你!”忘塵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叫,“姜啟!那個被長老會懸賞通緝的姜啟!你、你怎會出現在我忘塵寺?”
姜啟哂然一笑,反問道: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忘塵眼珠急轉,眸中閃過恍然之色:
“老衲明白了!你是為了躲避長老會的追殺,才潛入我這忘塵寺避禍的!是也不是?”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急促。
姜啟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忘塵見狀,自以為猜中,連忙換上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眨著眼睛道:
“姜小友,你我並無深仇大恨。不如這樣,你將解藥留下,撤去禁制,老衲以佛祖起誓,立刻開啟大陣放你們離開,今日之事就此揭過,絕不追究!如何?”
“離開?”姜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笑出聲,目光掃過這佈置雅緻卻暗藏淫靡的禪房,“這裡環境優雅,葷素不忌,更有美人如玉……何況,”
他話音一頓,故意瞥了一眼身旁的龐?,促狹道:
“還得感謝大師‘成全’,送我一位如花似玉的道侶。如此洞天福地,我們為何要離開?在此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龐?雖知他是戲言,意在擾亂忘塵心神,但聽到“道侶”二字,耳根仍不禁微微泛紅,沒好氣地瞪了姜啟一眼,眼神似嗔似怒。
忘塵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驚叫道:
“什、什麼?你們……你們竟然想鳩佔鵲巢?”
“此言差矣。”姜啟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忘塵臺,本就不是什麼佛門清淨地,不過是一處上古遺留的封仙遺址罷了,有緣者皆可居之。你也不過是機緣巧合,先到一步。如今我們勝了你,此地自然該由我們接管。弱肉強食,本是此間法則,大師又何必故作驚詫?”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忘塵的心防。
他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連那標誌性的寶相莊嚴也維持不住,徹底黯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