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壁裡的傀儡!別戀戰,衝過去!”
姜啟厲聲喝道,雙手齊揚,數十張爆炎符脫手飛出,符紙在空中燃成火鳥,精準砸向那些能量輪廓的位置。
“轟轟轟!”
爆炸聲震得峽谷嗡嗡作響,冰屑如暴雨般飛濺。
冰壁被炸開數個凹坑,裡面露出碎裂的藍色晶石,表面還殘留著扭曲的紋路——正是這些晶石在驅動冰錐!
幽藍冰錐的發射頻率頓時銳減。
隊伍趁此間隙加速衝向前方,身後的冰壁仍在簌簌發抖,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冰層後緩緩睜開……
“走!”
姜啟一聲低喝,隊伍趁冰錐攻勢暫緩,頂著殘餘的零星攻擊沖決而出,終於擺脫了那座噬人的冰蝕峽谷。
峽谷另一端,狂風竟奇異地斂了勢頭,只剩若有若無的嗚咽,像瀕死者最後的喘息。
眼前鋪開一片相對開闊的冰原,極目處,幾座被厚冰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殘破石築,在幽藍天幕下勾勒出模糊輪廓。
石縫裡凝著暗褐色的斑痕,是乾涸的血痂,又似歲月鏽蝕的痂皮,在幽光中泛著不祥的暗澤,彷彿還殘留著廝殺的腥氣。
“是前哨營地!”
有弟子終於辨清輪廓,劫後餘生的欣喜撞碎在喉間,聲音抖得像風中搖曳的殘燭,連帶著身形都晃了晃。
可姜啟的心卻沉得更兇,彷彿墜了塊幽冥海最沉的玄冰,凍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緊。
方才的襲擊絕非偶然——那些嵌在冰壁裡的傀儡,能量核心跳動著與吳墟同源的幽光,冰錐射出的時機、角度,精準咬著隊伍的每一處薄弱,分明是一套被精心佈設的智慧化防禦機制。
這絕非自然演化的險境,背後定有操控者,且與吳墟牽扯的勢力脫不了干係。
可週圍的弟子們,連唐泓釗、葉器勳這幾位領隊,臉上都浮著“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們顯然只當是上古戰場遺留下的殺陣,或是此地特有的兇戾地貌,眼底沒有半分警惕,只剩抵達目的地的鬆懈,彷彿只要跨進這營地範圍,便等於踏入了絕對安全的地界。
無人知曉,那冰壁深處藏著怎樣的詭譎。
唯有姜啟的詭目,穿透了冰層的偽裝,捕捉到了那縷深埋的、與吳墟同源的氣息。
這認知源於忘塵臺的驚魂——是他曾與吳墟正面廝殺,又在“言和”後親手將其從忘塵臺帶往凡界的,故此才對這種氣息敏感到骨子裡。
而對於凡界普通修士而言,這種氣息別說親見,怕是連相關的傳聞都未曾聽過。
此刻,那些零碎的線索突然在腦海中炸開:
先前遭遇的幽影勢力,幽冥海入口處撞見的玄冰宗修士,他們身上的氣息,與吳墟那股陰寒詭譎的波動何其相似!
姜啟指尖悄然攥緊,指節泛白。
玄戈戰神、鎮魔印、肆虐的魔氣、吳墟的甦醒、幽冥海的封印、幽影勢力的蹤跡、玄冰宗的異動……
這些看似散落的珠子,此刻正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起,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個模糊卻令人心悸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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