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也很乾脆,直言:
“我也不問你此前因何不說,我只想知道,還有什麼能比‘順風耳’和‘千里眼’還更不思議。”
寧玉稍一垂眸,復再抬眼看向淑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後輕聲道:
“還請姐姐不要誤會,非是妹妹刻意隱瞞,一則這事太過不合理,二則——”
到這又是一個停頓,但寧玉卻是緊接著便盯著淑蘭鄭重反問:
“能否請姐姐答應妹妹,接下來無論聽見什麼,只您知曉,萬不可再說與別個?”
誠然,乍聽之下,淑蘭有那麼一瞬想要拒絕。
但這念頭又在霎那間為她自己所掐滅——若是才剛識破“新寧玉”那會兒,這樣的要求,只會讓淑蘭覺著眼前人故弄玄虛,正因彼此相處已有時日,當下再聽這話,倒也不覺戲耍。
故淑蘭同樣正色回應:
“你可知世上無有不透風的牆,真要不可外道,便該提都不提,然你卻向我做此請求,豈不是為難於我?”
但凡眼前人不是淑蘭,這樣的回應,寧玉可以做出好幾種負面解讀,譬如要挾同擔風險、又似威脅恫嚇。
可也正因說話人是淑蘭,寧玉卻是莫名感到安心,遂道:
“姐姐所言甚是,妹妹思慮不周,但請姐姐相信,妹妹斷無害人之心,恰恰相反,妹妹只是擔心,若無這番‘有言在先’,倒怕姐姐忽然得知,內心矛盾兩難。”
淑蘭的表情忽然有點精彩,甚至嘴唇動了動,卻最終只吐出兩個字:“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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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盛開的小花園,有一男一女相對而立,女的正抬手痛斥男子,花園遠端,有另一名女子剛剛穿過月亮門,朝兩人所在方向走來。
三人的長相無從看清,但憑藉站姿、身形及肢體動作,各人在場景中的處境又清晰分明,從頭到尾,猶如默劇,只見動作,未聞人聲。
這便是寧玉口中的第一件“不可思議”,是“看”到的,就發生在她初到這個世界不久,但此後她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直到今天。
若說一直以來寧玉都是以交談、提問的方式一點點從淑蘭那瞭解當前世界,那今天她主動提起這段前事,也算某種機緣巧合——剛剛探討的某個話題,無意間的契合,促使淑蘭成為真正意義上第一個聽寧玉親口講述此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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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杜撰?”
問出這句時,淑蘭甚至咬了咬唇,為的是壓住身體忍不住的抖動。
寧玉則長長撥出一口氣,看著身邊人搖了搖頭:
“還請姐姐稍定心神。”
淑蘭眼尾一顫,皺眉道:“莫非還有?”
寧玉又是無奈一笑:
“若只這些,妹妹何苦讓姐姐保守秘密?”
毫無疑問,淑蘭當下的心情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但如果這樣就被嚇住,也就不是何淑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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