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此時的小童已被挑起好奇心來,眼見小依轉身要走,哪裡肯放,只牢牢將人扯住,卻還知曉收小聲量:
“你我二人常伴小姐身邊這麼些年,你雖只大我一歲,總是比我聰慧有主意,今日忽地找我說這個,必有緣故,怎的只說一半要走?”
小依原還想著要把人甩脫,見小童當真拉扯得緊,也是一嘆,轉過頭來,正色看著人道:
“昨夜忽然出了那事,小姐雖未多說,我心裡卻不踏實,適才又聽見這個,總覺哪裡不好,如今你既知曉,卻也不能外道。”
許是受小依這般嚴肅模樣影響,小童也抿了抿嘴,小聲回道:
“這是自然,既然小姐只說與的你,我便該當做不知道,你也莫要多想。”
只是這回說完,小童卻是嘴巴一圓,想起什麼那般眼睛一亮,再次靠近小依低聲道:
“你來之前,姑爺才剛來過廚房。”
早間姑爺才因院裡一個小丫鬟誤沾石灰水的事不高興,但當時也立刻吩咐了補救措施,原本以為這事也就過去了,結果這會兒又聽小童這麼說,小依自是眉頭一蹙,反問可有交待什麼。
小童輕輕搖頭。
小依見狀換個問法:“早間石灰水那事,不是當場交待了這家下人去備東西,後邊我跟著姑爺,也沒再看,倒是如何了?”
小童略微一想,似乎理了一下思路,才道:
“早間姑爺來得突然,莫說其他兩個,就我也唬得一時不敢多看多聽,倒是等到那幾個去準備東西的各自回來後,我才弄清楚,這是給那小丫頭治傷的。”
小童說著,若有所思停頓了一下,卻也下意識吐出一句:
“想不到姑爺對自家下人倒還這般關心。”
小依卻是再次抬手,這回只是單純將手掌靠近小童嘴邊做掩擋。
小童反應過來,自捂嘴巴,圓溜溜的眼珠子又是一滾。
小依卻是眉頭深鎖:
“不是我要唬你,這家乍看不過是商賈富戶,實則規矩條令一點兒不比咱們相府少,如今小姐嫁來,當了這家少奶奶,便已不能再似過往在相府那般,你我更要加倍小心,日常言行舉止,莫說一步一句,半步半句都要慎而又慎。”
小童應該也是想到什麼,這回倒是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也沒有盲目道歉,只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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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園之中,沈氏也已出去轉了一圈回來,手裡多了一小沓紙,一邊捧與老夫人,一邊道:
“老夫人,這是昨日與新婦相關的餐食茶水,這些是昨日交待在東廚送餐用的,方才老奴粗略掃看,新婦吃的與更早備下的餐冊沒有出入。”
老夫人將紙張接過,一張張慢慢翻動,沒有提問,沒有停頓,至到看完最後一張,才重新將東西遞給沈氏拿著,卻仍一言不發,如此靜默片刻,終才再度開口:
“她既敢坦然相告,倒是不要把人往壞處想,昨天大喜,卻遇那事,興許唬住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