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一殿閻王終於將自己的頭顱放在了脖頸上,輕敲響指。
剎那間,一個碩大的黑霧會議桌便懸在虛空之上。
這便是十位閻王平日開會坐的會議桌。
“稍安勿躁,各位閻王先坐。”
“首先,我猜測,那死而復生的女詭應該是沈淵用了什麼古怪的道具幻化出來的。”
“沈淵手中的古怪道具層出不窮,我想各位應該都有所瞭解。”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很簡單,他需要幫助。我想,沈淵恐怕早就和女詭棠梨搞在了一起,他能數次完美通關怪談,棠梨功不可沒。”
“所以,這一次他召喚出棠梨的魂魄,可能也是想如法炮製。”
八殿閻王壓下心中的驚駭,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臉上恢復了陰狠,冷聲道:
“無所謂,管他是沈淵還是誰,只要進了「九幽」,就絕對難逃一死,不過是多掙扎片刻罷了!”
“原本我也有些遺憾,沒能看見沈淵瘋癲的模樣,現在,我們有機會了。「九幽」越深入,危險程度越高,認知汙染就越嚴重,接下來等待沈淵的,是進入九幽城前的第一關……城門!”
“如果沈淵真的是依靠女詭才能通關那些怪談,那麼在城門這一關,必死無疑!”
“「九幽」的通關方式除了我們幾位閻王以外,根本無詭知曉,那女詭想要幫沈淵也幫不上。”
兜帽下,一殿閻王輕笑。
“沒錯,正是如此,接下來,我們只需要靜待好戲上演即可。”
其餘閻王認同地點了點頭,全部落座,目光認真地盯著黑霧巨幕上的畫面。
……
「九幽」。
沈淵捏了捏棠梨微涼的小手,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目光所及,盡是死寂的荒蕪。
枯萎的雜草從龜裂的黑土之中探出,如同鬼爪一般,在霧氣之中搖曳。
“沈淵,你看前面。”
棠梨紅唇微啟,目光穿透霧氣,看向遠處。
一個巨大的陰影突兀地撕裂了灰濛濛的天幕。
那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城門,宏偉的輪廓在霧氣之中扭曲變形,若隱若現。
“那是……一個城門?”
沈淵饒有興致地向前幾步,打量著那座死氣沉沉的城門。
蛛網密佈,鏽跡斑斑,彷彿千年未啟,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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