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北宗一脈沒招你也沒惹他楊大知縣,一直好好的在京師修撰《洪武大字典》,真正罵你的應該是浙東的讀書人,你不去找他們的麻煩,卻踏馬的衝我們北宗捅刀子?
你指不定是有點兒什麼大病!
跟孔希學一樣凌亂的,是南宗衍聖公的話事人孔希路。
因為除了三支衍聖公並立和找忽必烈冊封這兩條之外,剩下那些指向北宗的矛頭也同樣在指著南宗。
只是跟孔希學凌亂過後差點兒發瘋不同,孔希路在凌亂過後卻只是繼續專心修撰《洪武大典》,就好像這一次被捅的倒黴蛋裡沒有南宗一樣。
對於南宗一眾耄老們的問責,孔希路的回覆就只有一句話:禍是北宗惹出來的,南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洪武大典》修好,至於說北宗的孔希學會怎麼做那就跟南宗沒什麼關係了,南宗絕對不會瞎摻和,也不能為了這點屁事兒就分心。
當然,不摻和並不意味著不表態、不作為,畢竟這裡面已經牽扯到了孔末亂孔的事兒,觸及到了南宗傳承的問題,南宗該有的表態還是要有的。
為了表明南宗的態度,孔希路直接給朱皇帝寫了一份奏本,表示北宗的那些破事兒,南宗完全不知情,這次受北宗牽連而遭罵實屬冤枉,希望朱皇帝能派人查明真相。
至於楊大知縣和北宗之間的那點破事,還有這一次浙東集團忽然發力,往楊大知縣身上潑髒水的事兒,孔希路則是一個字兒都沒有。
孔希路早就已經打定主意了,別說沒什麼證據能夠證明這事兒是楊大知縣乾的,就算他楊大知縣跳出來承認這些事兒都是他乾的,南宗這邊也要當做沒看見,沒聽到。
……
“痛快啊。”
朱皇帝躲在坤寧宮裡,滿臉得意的對馬皇后說道:“像孔克堅和孔希學父子這樣兒的,就需要有個不講理的對付他們。”
“你是不知道啊妹子,孔希學今天來找咱哭訴時的那個臉色,嘖嘖。”
馬皇后則是滿臉不解的想了半天。
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熊樣兒的?
罵楊大知縣的是浙東士紳集團,最後倒黴的卻是北宗衍聖公府一系,甚至連南宗衍聖公府一系都要跟著倒黴?
馬皇后一邊在心裡胡亂琢磨著,一邊問道:“孔希學找你哭訴了?”
朱皇帝嗯了一聲道:“可不是找咱來哭訴麼?那傢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真是聞者心酸,見者流淚,只可惜他孔希學手裡也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謠言是那個狗東西傳出來的,要不然的話,只怕咱都會忍不住給孔希學做主。”
馬皇后直接呵的笑了一聲,隨後又望著朱皇帝問道:“眼下已近冬月,錦兒和玉兒的婚事也快了吧?”
朱皇帝微微一怔,答道:“確實快了。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那個狗東西估計再有個三五天的時間就能趕到京城,到時候就可以開始走納采、問名、納吉的流程,至於納吉和請期……”
只是還沒等朱皇帝把話說完,馬皇后就直接皺著眉頭說道:“讓他來京師完婚,他卻得罪了這許多計程車紳和讀書人,甚至又把衍聖公府拉下了水,若是貿然來了京師……”
馬皇后比較擔心,擔心楊大知縣在來京師之後會被人給打死。
然而朱皇帝卻是哈的笑了一聲道:“無妨,你那個女婿本身就惜命的很,咱又許他身邊安排了許多人手,甚至連千戶所都有一個,輕易沒人能傷得了他。”
“至於說南、北二宗同時找他的麻煩……”
“嗯,算了,反正有咱這個當皇帝的,怎麼著也不會讓你女婿吃了虧。”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馬皇后卻是娥眉倒豎,望著朱皇帝說道:“這會兒又成了我女婿,不是你心裡的好女婿了?”
朱皇帝先是微微一怔,訕笑一聲後又滿不在乎的說道:“都一樣,反正都是咱女婿,咱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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