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情就跟常茂常升沒什麼關係了,因為這座院子是朱標給楊大知縣準備的,所以在楊大知縣搬離之前,這座院子就是私宅。
沒有投遞拜帖,沒有受到邀請,直接登門就是一種很失禮的行為,除非兩家關係真好到“穿堂過戶,妻子不避”的程度。
楊大知縣倒是知道一些這方面的禮節,只是楊大知縣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朱標竟然會把自己的住處安排在常遇春家的對面。
那可是常遇春啊,是被他兒子偷了十餅小龍團的苦主。
雖說上一次在寧陽縣的時候已經糊弄過去了,可眼下自己送上門來,誰知道那常黑炭會不會再想起那十餅小龍團?
目送常氏兄弟離開後,楊大知縣又跟著陳忠進了院子。
然後,楊大知縣就眼睜睜的看著幾十個人站在前院,在一個老者的帶領下齊齊向自己躬身行禮,嘴裡還喊著“恭迎老爺回府”。
儘管常茂早就已經說過,一應的掃灑僕役都已經安排妥當,可是真正見識到院子裡所謂的“僕役”之後,楊大知縣還是忍不住有些懵。
一百多號人,喊本官“老爺”?
腐敗,太腐敗了,要是都拿這個來考驗本官,那本官可怎麼經得住喲!
陳忠又繼續對楊大知縣說道:“這些人,早在奴婢這次去寧陽縣之前就已經安排妥當,只不過除了管家和那些護衛以外,剩下的都不是賣了身契進府的,而是僱傭關係。”
楊大知縣從陳忠的這番話裡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朱標讓人準備的“僕役”,不是賣了身契進府,反而是花錢僱傭?
這事兒多少有些扯淡了,畢竟大明朝可從來都沒有禁止過奴僕買賣,他朱標更不可能花不起買些奴僕的錢。
也就是說,儘管自己並沒有聽到什麼風聲,更沒有正兒八經的公文下來,但是朱重八那個老登很有可能會在奴僕身契這方面做文章。
那老登是不是想要廢掉奴籍?
如果是的話,那京城裡的官老爺們是不是也猜到了?
正當楊大知縣在心裡胡亂琢磨時,陳忠又把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管家”喊了過來,對楊大知縣說道:“這個是許忠,和奴婢一樣都是宮裡出身,以後就是公主府的太監,楊縣尊有什麼事情儘管使喚他就行。”
“……”
等到事無鉅細的都對楊大知縣交待妥當後,陳忠才笑著向楊大知縣說道:“楊縣尊且先安頓吧,奴婢也要回宮裡覆命。”
略微頓了頓,陳忠又繼續說道:“楊縣尊千萬不要忘了,明天一早去吏部述職。”
述職?
述的哪門子職?
我踏馬一個區區六品知縣,還要去吏部述職?
本官來京城之前也沒人告訴本官啊混蛋!
好嘛,今天晚上還要面對常遇春那張大黑臉,明天還要去吏部,這踏馬算怎麼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