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老登和小登都不在了呢?
朝堂的命令就再也不能直通州縣,必須要經過布政使司和府。
不能直通的後果很明顯,朝堂對於地方的掌控力開始變弱。
再往後就是稅監被人趕回京城,地方官員甚至敢暗戳戳的指使人抗稅。
然後就出現了五人墓碑記。
老登留下來的那些有用的祖制,比如說貪腐六十兩要剝皮實草,生員不許議政,不許干涉訴訟,准許百姓捆了官員進京告狀,這些祖制全都沒有人再提一句。
反倒是海禁、優撫讀書人、不因言罪人之類的祖制被拿出來大說特說。
著名的修仙皇帝嘉靖甚至流傳出“練得身形似鶴形,不怕宮女勒脖頸;我來問道無餘說,朕的兒子也通倭”的搞笑段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又豈是一個人亡政息能形容得了?
等到了寧陽縣的工房,楊少峰一邊在心裡琢磨吐槽,一邊對朱皇帝說道:“這裡就是寧陽縣的工房。”
“機械一課,機械二課……化工一課,化工二課……地質課,礦產課,水資源課……”
“因為各個課的事情都不算少,所以寧陽縣的工房更多的只是頂著個名頭,具體的事情都是各個課在做。”
“要說壞規矩是肯定壞規矩的。”
“只不過是沒壞了百姓的規矩,甚至都沒壞了大明的規矩,只是壞掉了某些官老爺和某些士紳們的規矩。”
朱皇帝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種改法好。
直接把工房的事情具體到課,以後有什麼事情都能直接找對應的人負責。
倘若六部也用這種改法……
朱皇帝看著工房裡來來往往的書吏,問道:“你這工房一共多少課?有多少人手?”
楊少峰低頭琢磨一番,答道:“十四個課,書吏十四個,真正幹活的有六十四個。”
“其他各房,除刑房外,基本上都跟工房一樣分做了不同的課,也各有書吏和雜役去做事。”
“包括禮房,也按照教育課、出版課等不同的職能做了劃分。”
說到這兒,楊少峰又帶著朱皇帝走到了機械二課的辦公房間,進去後翻出一份卷宗,遞到朱皇帝手裡。
“這是機械二課負責的,所有能蒐集到的,關於輕型、小型機械的製造。”
“機械一課那邊負責的,則是像水力磨床、力水刨床之類偏大型的機械。”
這種一課、二課的玩法,還是楊少峰參考了種花家開國時期一機部、二機部的玩法。
朱皇帝拿著卷宗翻看兩眼,隨後便冷哼一聲道:“整個縣衙都被你改得面目全非,若不是今天咱問起你來,你是不是還要繼續藏著掖著?”
楊少峰微微一怔,隨即便大聲叫屈:“岳父大人也太冤枉小婿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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