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也一樣是給新君繳納賦稅。”
“一個工坊經營不下去了,管事的投身新工坊,也還是一樣做管事。”
“呵呵,嘿嘿,哈哈。”
瞧著從小聲自嘲再到放聲大笑的朱皇帝,楊少峰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老登不會被氣瘋了吧?
那可不行。
萬一老登被氣瘋了,朝堂上其他的文武大臣們還好說,但是淮西集團的勳貴們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這可是他們大姐的贅婿!
還有丈母孃和小舅子,他們不也得恨死本官?
就在楊少峰暗自擔心時,朱皇帝卻停下了笑聲。
“你提醒了咱。”
朱皇帝伸手拍了拍楊少峰的肩膀,隨後又滿臉唏噓的說道:“是咱之前想的岔了。”
真要是這麼掰開了,揉碎了,其實也不難發現,治理國家跟經營工坊都差不多。
自己這個皇帝為了國家操心勞累是應該的,官老爺們只是拿工錢做事,除了那些有理想的之外,剩下的官老爺們還真犯不上為國家嘔心瀝血。
想要讓他們為國為民去考慮事情,看起來還得在其他方面想辦法。
朱皇帝一邊琢磨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一邊笑著說道:“賢婿啊……”
楊少峰心中一緊,朱皇帝卻又繼續說道:“你回頭把寧陽縣六房改制的事情寫成奏本,再把這個上工下工和經營工坊的理論也寫出來,咱再好好琢磨琢磨。”
朱皇帝忽然產生了賴在寧陽縣過年的想法。
別的不說,就說這個狗東西剛剛說的那一套賺錢做工的理論,其實就值得好好研究研究。
回京?
回京之後哪兒有人跟自己說這些啊。
那些個官老爺們只會吾皇聖明,再不就是指責自己這個當皇帝的哪裡沒有做好,動不動就扯什麼廣施教化。
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具體的是錯在哪裡,他們更不會說為什麼是錯的。
反倒是這個狗東西,雖然還是動不動就給咱添堵,但是這個狗東西是真心為咱大明考慮,真心為百姓考慮,這一點真心可太難得了。
只是朱皇帝怎麼樣兒都沒想到,就在他暗暗為楊少峰的“真心”而感動時,楊少峰卻翻了個白眼,說道:“岳父大人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事情?”
朱皇帝微微一怔,問道:“什麼事兒?”
楊少峰道:“朝堂有六部,州縣有六房,布政使司和府呢?”
“您就說,工部的公文應該發給布政使司和府的哪個衙門?又或者是直接發到州縣一級的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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