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自己接任了大河衛指揮使,可以說是兢兢業業、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熬過了洪武四年,卻不想大河衛又在洪武五年被牽扯進了孩童案和鐵器案。
稍有不慎,自己就得跟前任指揮使一樣被派去登州府公幹。
修路做苦役怎麼不算公務呢?
瞧著滿臉愁容的吳振東和杜行川,楊少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吳知府和杜指揮使好像在因為什麼事頭疼?”
吳振東尋思著老夫就是因為你楊癲瘋而頭疼!
在心裡破口大罵一番後,吳振東才開口說道:“回駙馬爺,下官確實有些頭疼,不過是因為淮安府百姓生計艱難,並非其他。”
隨著吳振東的話音落下,杜行川頓時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本指揮使該說什麼?
淮安府百姓生計的理由被吳振東那個老匹夫給用了,就算沒用,自己身為大河衛指揮使,淮安府百姓的生計也不歸自個兒考慮。
正當兩人各自腹誹時,楊少峰卻哦了一聲,望著吳振東問道:“淮安有山陽、清河兩縣地處要衝,百姓怎麼會生計艱難?”
“政務繁多或許能說得上,但是陛下數次蠲免賦稅,淮安府又何來積欠之說?”
“更何況還有鹽城的鹽場,淮安百姓不說富得流油,也不應該有生計艱難的說法吧?”
吳振東悄然瞥了楊少峰一眼。
山陽、清河兩縣地處要衝又怎麼樣?
你狗入的楊癲瘋敢在登州府修路設卡,老夫敢隨便在山陽、清河兩縣隨便修路設卡嗎?
不對。
確切的說,老夫可以在山陽、清河兩縣修路,但是不能隨便設卡。
因為你登州府雖然不歸中書省直轄,卻也跟直轄差不多,山東布政使汪廣洋根本就不管你在登州府怎麼折騰。
還有你那個老丈人。
你楊癲瘋欺壓藩國使節、打罵百姓的名聲都他孃的傳遍整個江南了,你那個老丈人不也全當沒聽到、沒看到?
還有什麼縱容登州商賈毆打藩國商人、擅自裁汰衛所軍士、擅自更改官府結構、擅自搞鹽場、擅自定鹽價,這些亂七八糟的罪名放到別人身上,早就被你那個老丈人送去法場砍頭了,誰還能像你一樣活蹦亂跳?
還他孃的扯什麼鹽城鹽場?
老夫就想問問你楊癲瘋,你不把都轉運鹽使司和鹽課提舉司當回事兒,老夫敢嗎?他們不敢找你的麻煩,難道他們也不敢來找老夫的麻煩?
還有底下的那些個知縣老爺們。
你登州府的知縣老爺們乖巧聽話,不代表淮安府治下的知縣老爺們也同樣乖巧聽話好嗎!
整個山東布政使司都沒什麼鄉賢士紳,但是淮安府的鄉賢士紳不說比狗都多,也只能說遍地都是,這些人又有哪一個是好對付的?
吳振東越想越氣,也越想越委屈。
同樣都是人,本官憑什麼就要像風箱裡的老鼠一樣兩頭受氣,而且受的還是他孃的窩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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