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說法都略顯牽強。
因為把鍋全都甩到文官集團身上,崇禎有十七年換了五十多個首輔的光輝事蹟。
把鍋全乃到東林黨身上,東林黨可沒參與土木堡之變。
哪怕是把鍋全甩到官紳集團身上都不行,因為算上崇禎十七年以及南明滅亡時殉國的官員,其數量足有兩千多,要是再算上這些殉國官員的家人以及士子、宮女和太監,總數量更是高達數萬。
同樣的,參與抗清的,寧死不肯降清計程車紳百姓數量也數不勝數。
只有在“世家、流官”集團的基礎上新增“海商”這兩個字,一切才能解釋得通。
而這個由“世家、流官和海商”所組成的利益團體,他們的根基並不是人們常說的“江南”,也不是人們常說的“江浙”,反而是不顯山也不露水的福建。
楊少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又繼續說道:“自從安史之亂,大唐就慢慢失去了對西域的控制,絲綢之路自然也就煙消雲散。”
“宋朝立國之後,一直沒有經略西域,也無力重啟絲綢之路,而中原與西域諸國的貿易需求卻依然存在。”
“於是,陸地上已經走不通的絲綢之路便改成了海路。”
“山西、陝西、河北、甘肅等傳統意義上的富庶之地,因為失去了絲綢之路,再加上水土退化等諸多原因,就逐漸變得沒落。”
“而江浙、福建、廣東等沿海的地方,卻因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興起而變得富庶、興旺,也興起了一個名為“海商”的新興利益集團。”
“如此一來,也就能解釋得清,為什麼匈奴、突厥都是興於西北,縱然有高句麗能在東北興盛一時也最終被大唐滅掉,而遼國、金國和蒙古卻都興於北方和東北,而且還越來越強。”
“……”
說到這兒,楊少峰也不禁搖了搖頭。
遼國、金國乃至於蒙古的興起,都只能算是“世家、流官和海商”利益集團的牛刀小試。
大明的倭患以及棒子那邊的“壬辰倭亂”,也只是這些人一次失敗的嘗試。
清軍入關才是這些人的巔峰之作。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捋下去,六指“黃拙吾”、黃臺吉的真名被抹去、鰲拜忽然要造反、麻子的“這踏馬是八歲”之謎、麻子哥十三歲生孩子、麻子聖旨裡的“承”字缺筆、錢聾數次下江南都去海寧陳家,以及錢龍的“繼後斷髮”案,庸掙寫《大義覺迷錄》等等疑點,就全能解釋得通了。
因為鰲拜發現自個兒一直效忠的麻子哥根本不是孫治的親兒子,而是被人玩了一齣狸貓換太子,成了洪承疇的兒子。
後來庸掙沒有兒子,跑去海寧陳家抱回了錢聾——如果洪玄燁知道泉州洪氏與海寧陳氏的關係,那他因為陳弘曆而立庸掙為太子的事情自然也就能解釋得通。
楊少峰一邊胡亂琢磨,一邊說道:“當海商們透過海貿獲取到大量利潤之後,他們自然也就不希望重開西域的絲綢之路。”
“同樣的,他們也不希望朝廷插手到海貿當中。”
“他們甚至希望朝廷禁海。”
“因為禁海並不能完全禁掉走私,而走私所獲利潤,甚至還要高於透過市舶市和榷場所獲取的利潤。”
“說到這兒,又不得不說說海商們最有可能走,也是他們必須走的兩條路了。”
朱標的額頭上已經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