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楊少峰又放下茶盞,笑著說道:“這就跟注經權一樣,朝廷不去搶,那些個官紳老爺們就會佔據注經權。”
“一旦被他們搶走注經權,那怎麼註解經典就全都由得他們。”
“殿下可別以為有《大明報紙》在手,就能鬥得過那些個官紳老爺。”
略微頓了頓,楊少峰又繼續說道:“還有,殿下與其擔心二皇子這點事兒,倒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海商的那些破事兒。”
“不對,不應該說是海商,而是商賈。”
“這個才是最無解的難題。”
朱標愣了愣神,問道:“商賈?無解?”
楊少峰嗯了一聲,說道:“商賈,無解。”
“殿下別看歷朝歷代都喊著重農抑商,但是歷朝歷代也都離不開商賈。”
“有商賈的存在,天下的財貨才得以流通。”
“那麼問題來了。”
“因為都喊著重農抑商,所以商賈們就沒有安全感,而當一個人沒有安全感的時候,他就會想方設法的去獲取安全感。”
“能讓商賈們感覺到威脅的是權力,能讓他們感覺到安全的也同樣是權力。”
“所以,但凡商賈們的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他們就一定會想法設法的去攫取權力。”
“然後問題又來了。”
“有權力的商賈不再是單純的商賈,而是官商。”
“官商難道就不想走到更高的位置?”
“沒有權力的商賈還有官府能制衡他們,那本身就是官僚體系一員的官商又該由誰來制衡?”
“人的慾望是無窮的。”
“商賈會想著賺錢,攫取權力,官商會想著攫取更大的權力,攫取更大的利潤。”
“他們會想方設法的榨乾百姓兜裡的每一文錢。”
“這也恰好是歷朝歷代都喊著要重農抑商的根本原因。”
朱標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變成一團漿糊,楊少峰卻笑眯眯地說道:“離了商賈不行,放任商賈也不行,管得輕了不行,管得嚴了也不行。”
“這就像孔夫子說得那樣兒,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不好辦,十分地不好辦啊。”
“反正臣是沒有什麼好辦法。”
“殿下可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