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的臉色頓時黑到五彩斑斕,恨不得馬上衝到泉州府,把某個好大兒還有某個混賬女婿都吊起來打一頓才好——
咱定規矩是圖個啥?
咱定規矩不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咱定規矩不是為了子孫後代能省點事兒?
這兩個混賬東西,天天就知道給咱添堵!
朱皇帝越想越氣,忍不住冷哼一聲道:“你那個好大兒寫的法子是好,可是他也不想想,咱上哪兒去找那麼多人來操持榷場還有那個什麼海關、市舶司?”
“他一張嘴就是讓吏部重定流官制度,讓御史臺加強各地的巡查,哼,他說得倒是輕巧,到頭來不還得咱跟李善長還有劉伯溫他們頭疼?”
“吃得燈草灰,放得輕巧屁,他這就是跟那個混賬東西學壞了!”
“……”
朱皇帝罵罵咧咧地表達著不滿,馬皇后卻微微皺眉,指著朱標信裡的一段話說道:“你看這兒,標兒說就算吏部改了流官制度,御史臺也加強了各地的巡查,但是那些被派到沿海的官老爺們照樣可能存貪腐和勾連士紳豪商。”
“還有這個,讓朝堂和地方上的官老爺們向錦衣衛申報家產以做存檔,這可是衝著官老爺們的命根子下狠手。”
“跟這兩個比起來,剩下的那些小問題,反倒算不上什麼問題了?”
朱皇帝嗯了一聲,說道:“這些倒還沒什麼,咱就能給他辦嘍。”
“當個惡人嘛,這事兒咱擅長。”
“咱現在頭疼的是,這兩個混賬東西在福建那邊究竟要鬧騰到什麼時候,還有咱大明的下一個五年規劃該怎麼辦。”
朱皇帝伸手搓了搓臉,又輕輕嘆息一聲,說道:“交通部上奏說要修直道,打算在未來五年的時間裡修好五萬裡的水泥直道。”
“鐵道部那邊說要修鐵路,打算在未來五年的時間裡修出兩萬裡的鐵路,還要修好一百座車站。”
“這倆還只是表面上能看得著的無底洞。”
“真正讓咱沒底的,反而是禮部那邊提出來的,要修建兩萬所社學,外加兩萬座書館——這也是你那個好兒子跟你那個好女婿商量出來的。”
“咱他孃的都不知道,咱大明的國庫啥時候有了這麼多錢。”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馬皇后頓時也愣住了。
不是,修水泥路和修鐵路要用萬里來做計量單位?
大明朝的國庫啥時候有這麼多錢了?
跟前些年比起來,大明其他方面幾乎沒什麼變化,最主要的就是多了一個榷場。
也就是說,榷場遠比預想中的更能掙錢?
或者換個角度說:如果沒有榷場,或者不嚴查海上走私,繼續放任那些個海商們胡作非為,大明的國庫又會少收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