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峰看了看沐英,又看了看李文忠。
合著沐英是盯上了寧陽千戶所的兵,而你李文忠則是盯上了寧陽縣的生員和書吏?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你們倆還不愧是老登手把手帶大的,也不愧是黑芝麻湯圓的兄弟——明明都是強盜性子,偏偏又喜歡玩圖窮匕現那一套,然後你們幾個還不喜歡拿長點兒的地圖是吧?
關鍵是你們一個個的都來薅本官的羊毛,就怕本官被你們薅成葛影帝?
瞧著楊少峰臉上的那絲恍然之色,李文忠又嘿嘿乾笑兩聲,說道:“其實,為兄不也是沒辦法了麼。”
楊少峰呵地笑了一聲,說道:“行,小弟想辦法給表兄弄幾個人手便是。”
今天這個影帝是當定了。
因為李文忠是正兒八經的大舅哥,不同於老登和黑芝麻湯圓,而且還是頭一次跑來薅羊毛,他的面子得給。
至於說被薅羊毛之後的不爽?
回頭想辦法報復到老登和黑芝麻湯圓、李善長他們身上就好。
楊少峰心裡打定主意,便笑眯眯地對李文忠和沐英說道:“表兄要為可能的平叛做準備,義兄也很快要率兵出征,今天不如就留在家裡,吃頓便飯?”
李文忠和沐英兩人頓時移開了目光。
自家妹夫這個嘴,真就像是抹了鶴頂紅一樣毒。
可能的平叛,等於是還沒有發生叛亂,很快要率兵出征,等於是短時間內不會率兵出征。
也就是說,妹夫早就已經看破了自個兒來薅羊毛的本質。
……
正當楊少峰和黑芝麻湯圓招待李文忠、沐英的時候,朱皇帝也正在宮裡跟李善長和劉伯溫開小會。
朱皇帝笑眯眯地指著一塊黑色的木板說道:“看看這個,這是灤縣那邊剛剛送過來的。”
說完之後,朱皇帝又拿起一根白色的小棍,走到黑色的木板前面,一筆一劃地寫了幾個字,說道:“就一個黑色的石板,再加上用石膏弄出來的粉筆。”
“粉筆寫出來的字,可以用抹布直接擦掉。”
“要是能給社學的孩子各自備下一塊小黑板和一些粉筆,孩子們便可以用來做算數,練寫字。”
“這東西可比沙盤練字強得多。”
李善長目光灼灼地盯著黑板,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上位,臣能不能用這粉筆寫幾個字?”
朱皇帝笑著點了點頭,讓李善長和劉伯溫兩人輪流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幾個字。
再一次落座之後,李善長便捋著鬍鬚說道:“上位,這黑板和粉筆確實是好東西,造價不高,攜帶方便,能大大地節省筆墨紙硯。”
“灤縣?”
“想不到灤縣竟然也有這般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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