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越想越氣,忍不住瞪了楊少峰一眼,又黑著臉對馬皇后說道:“還有咱偷雞的事兒——現在整個大明上千個州縣,恨不得每個州縣都弄出個叫花雞,非得說是咱當初要飯的時候偷了人家老百姓的雞,連毛都不拔就裹了泥巴烤。”
“還有他那個寧陽縣,那他孃的還造謠說咱在文廟裡睡覺,因為嫌坑裡的蛤蟆太吵,所以給蛤蟆下令不許叫,結果挨著咱睡覺的坑西頭的蛤蟆就只會鼓肚不會叫。”
“哦,還有,還有傳說咱當初當和尚時,方丈讓咱給佛像打掃,咱嫌累,所以下令讓佛像都自個兒飛出去,結果趕上下雨了,有個佛像飛回來的時候,胳膊都斷了一個。”
“……”
為了爭取馬皇后的同情,朱皇帝也算是豁出去了,開始一樁樁一件件地細數自己被造過的黑謠。
朱家三兄弟更是傻傻地看著楊少峰。
姐夫和大哥這麼勇的嗎?
馬皇后則是差點兒被逗笑。
重八的經歷……好像還怪豐富的哈?
朱皇帝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最後又黑著臉說道:“反正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兒,編排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破玩意兒,被傳得哪兒哪兒都是,但是咱定《大誥》,廣建社學這些,反倒沒多少人知道,更多的還是傳說咱殺人如麻,逼著官老爺們戴枷辦公。”
說到這兒,朱皇帝又忍不住呸了一聲。
他孃的,但凡咱當時手底下不缺官老爺用,咱會給他們戴枷辦公的機會?
早他孃的押到法場上砍乾淨了!
而且咱不光砍,咱還得讓老百姓們去看,咱還要允許老百姓在殺官的時候叫好兒。
他孃的,殺貪官汙吏不叫好兒,難道還要等貪官汙吏欺壓老百姓的時候叫好兒?
天底下就沒這樣兒的道理!
朱皇帝的思路也開始不自覺地跑偏,楊少峰卻忽然回過神來,說道:“岳父大人這可就冤枉小婿了——這些段子大多都是太子殿下編排出來的,跟小婿可沒什麼關係。”
嗯?
朱皇帝和朱家三兄弟,甚至廖永忠和俞通源都傻傻地望著楊少峰。
好傢伙,你這是要把所有的鍋都甩乾淨?
朱皇帝嘶了一聲,說道:“你先別跟咱扯那些沒用的——你就跟咱說,剛剛你說的那些個破事兒究竟該怎麼辦!”
“這他孃的,傳咱偷雞偷牛也就算了,但是亂傳咱說元失之以寬,這個可不能輕易放過。”
“不對!”
朱皇帝忽然回過神來,皺眉說道:“他孃的,這些人真真是好大的狗膽!”
“他們這是想借著百姓的嘴,逼著咱對待他們“寬仁”一些?”
“也就是說,這些人根本不是想要給胡元招魂,而是想要給包稅制招魂!”
“入他孃的個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