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稅和權的問題,就可以從根子上抑制土地兼併和官商勾結、欺壓百姓等亂象。
單純的頒行《洪武大誥》,由錦衣衛監察百官,反而是治標不治本的笨辦法。
只是這麼一來,朝堂的改制又要大刀闊斧地進行修改。
按照標兒和那個混賬東西的說法,大理寺要從三法司之一進行改制,直接從朝堂到布政使司再到府和州、縣,乃至於未來的鄉、鎮衙門,專門負責案件的審判,將審案權從正印堂官手中拿走。
同樣的,御史臺衙門也要進一步改制,同樣要推行到州縣乃至於未來的鄉鎮衙門,把監察權從正印堂官的手中拿走。
而這麼一變,就等於是把地方上的正印堂官們都變成了縮小版的內閣首輔,有統管絕大多數“部、監、寺、院”的權力,但是不能插手監察和法司。
與之同理,兵部和大都督府和地方都司、衛指揮使司也需要變革,各個衙門之間的權責也需要重新劃分。
然後,朱皇帝就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抓了抓後腦勺。
好像更頭疼了!
直到沉默了好一會兒,朱皇帝才望著朱標說道:“標兒啊,你跟你姐夫說的這些,太過於籠統,也太多了些。這樣兒,你回頭好生整理整理,把這些想法都整理成奏本給咱。”
朱標忽然就理解了什麼姐夫說的那句,“老謀深算又算不太明白的樣子”究竟是個什麼樣兒。
因為但凡自家那個不靠譜的爹能算明白,他就該把今天這事兒都推給姐夫!
他就不想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是誰提出來的?為什麼要提出來?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都推給孤?
不說是問道於盲吧,也只能說是找錯了人!
看著老登開始甩鍋,黑芝麻湯圓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楊少峰當即就要岔開話題。
楊少峰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所社學,笑著說道:“岳父大人,前面就是京師的社學,不妨去看一看?”
朱皇帝看了看自家那個“好”女婿,又看了看自家的好大兒,當即就笑眯眯地說道:“對,咱們先去社學看一看。”
“管子說過,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
“廣建社學之事,關係咱們大明江山社稷,不可不重視。”
“……”
朱皇帝藉著管子“終身之計,莫如樹人”的理由帶頭跑路,剩下黑芝麻湯圓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等到了社學之後,楊少峰幾乎差點兒笑出聲來。
而之所以沒笑,則是因為楊少峰感覺朱皇帝那張大黑臉挺好玩兒的——
透過窗戶看去,社學裡的教書先生正在看書,一個熊孩子的腦袋墊在椅子靠背上,雙手把書舉過頭頂,雙腳搭在桌子上,一番極限操作下,椅子的兩條前腿直接離地;
這張桌子的左右兩側還有兩個熊孩子正在上演一二三木頭人的把戲,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眨一下眼睛;
旁邊一張桌子上,一個看著略顯斯文的孩子正在看書,但是這孩子的右手卻又時不時摸一下桌子上的水壺;
屋子裡的空地上,更是有幾個熊孩子在玩石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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