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理嗎?
老師威脅學生的辦法,原來是千百年不易的傳承?
楊少峰在心底瘋狂吐槽,朱皇帝則是帶頭走向另外一間教室。
這間教室的畫風就正常了很多,最起碼學堂裡的先生在黑板上寫了“律呂調陽”這四個大字,底下那些年齡稍大一些的孩子也都老老實實地聽先生講課。
“氣者,始於冬至……置九根竹管於土中,單數管者屬陽,為律,雙數管者屬陰,為呂,九寸管名曰黃鐘,為六律之首,次之為大呂,為六呂之首,再次曰太簇,夾中,姑洗,中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
“以蘆葦膜燒之,名曰葭莩灰,置於管中,冬至之時,九寸至陽之管中的浮灰便會被吹出……小雪之時,四寸六分至陰之管中的浮灰便會被吹出,這便是二十四節氣之十二氣……”
“故曰,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
講了一大堆之後,教書先生又笑了笑,對孩童們說道:“若是感興趣的,爾等可以自己想辦法去找竹子,試一試,看看這浮灰到底能不能吹得出來,浮灰被吹出之時,與《大統歷》所推算時間可有不同。”
隨著教書先生的話音落下,楊少峰還沒覺得怎麼樣,劉伯溫卻是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大統歷》是咱老劉進獻,然後又不斷修訂的。
如果十二氣的推算出了錯,第一個要倒黴的就是我劉伯溫。
他孃的,好好的教書先生怎麼就跟個活閻王似的呢?
劉伯溫正在心裡暗罵教書先生也不是什麼好鳥的時候,卻又聽教書先生敲了敲黑板,說道:“不過,爾等在試驗之前要先記住一件事,那就是江南與江北不同,中原與西域又有不同。”
“《大統歷》是根據中原天象所推算的節、氣,爾等在京師試驗自然無礙,可要是跑去遼東試驗,便有可能出現偏差,到時卻不能怪到《大統歷》的身上。”
“當然,夫子也只是推測,並沒有親自去過遼東,更不敢說《大統歷》在遼東就一定是錯的。”
“爾等以後若是有機會去遼東試驗,便要想著補全《大統歷》。”
“好了,”教書先生起身擦去黑板上的“律呂調陽”四個大字,又用粉筆寫下“雲騰致雨”四個字,“咱們接下來講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劉伯溫不自覺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朱皇帝則是一改剛才的大黑臉,嘴角咧得都能看到後槽牙。
這才像話嘛,教書先生就該這樣兒教授學生,學生也就該這樣兒好好學,可千萬不能跟那些熊孩子似的,滿腦子就知道玩兒。
朱皇帝越想越是高興,再看楊少峰的目光都變得和善許多。
嗯,咱這個女婿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廣建社學”這個建議可真是提到了咱的心坎上。
要是這個混賬東西能少氣咱兩回就好了!
只是一想到混賬東西這四個字,朱皇帝看向朱老二和朱老三、朱老四等人的目光裡又帶上了三分不善。
這幾個混賬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給咱闖禍惹麻煩,該得好好打一頓才行!
尤其是老二,這個混賬東西最是欠揍!
朱皇帝惡狠狠地瞪了朱樉一眼,隨後又帶頭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