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乾清宮後,楊少峰和黑芝麻湯圓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地表達著不滿。
“我爹他就是小心眼兒,他自己出不了京師,就非得把咱倆都按在京師。”
“但凡不是年根兒底下,他跑得指定比咱倆還快。”
黑芝麻湯圓率先開團,“還有韓國公,姐夫你別看他這會兒殺氣騰騰的,等到了明天大朝會,他指不定得裝得多心善。”
楊少峰立即滿臉認同地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地跟團:“我說這幾天怎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原來他們早就想好了要抄寧陽縣的作業。”
“結果可倒好,一個個兒的就是藏著掖著不肯說,非得等我跳出來。”
楊少峰嘖了一聲,又忍不住吐槽:“韓國公,誠意侯,他倆就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沒一個好相與的。”
朱標忽然頓住腳步,扭頭望向楊少峰,說道:“那咋辦?咱倆就這麼認了?”
被黑芝麻湯圓這麼一問,楊少峰頓時有些洩氣。
不認還能怎麼辦?
當初自己圖省事兒,把能抄的作業都抄了一個遍,老登和李善長他們只要把寧陽縣的作業抄回來,改個級別再記個名字,然後捋順當裡面的條條塊塊,基本上就是最正確的答案。
至於說卜貝羌……這裡面的水可太踏馬渾了!
首先就是那兩個被綁的大明商賈。
兩個敢跑去卜貝羌那邊經商的商賈,會不知道提前僱傭一些家丁護院?
一個不知道還情有可原,兩個都不知道,那就多少都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其次就是敢綁架大明商賈的那夥匪徒。
敢在大明的藩屬國境內作案,這得是多大的膽子?
真當自己的九族老小都是擱登州榷場批發的?
說白了,這夥匪徒根本不害怕勃固國會不會圍剿他們。
那麼問題來了。
勃固國再怎麼廢材,也好歹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國家,有官府,有軍隊,上面還有一個大爹,得是什麼樣兒的人才能不在乎勃固國的圍剿?
答案几乎就是李善長頭上的蝨子,明擺著——必然得是勃固國那個大爹的親兒子,才敢完全不在乎勃固國的圍剿。
那麼問題又來了。
勃固國大爹的親兒子,犯得著跑去勃固國那裡綁架兩個商賈然後索要贖金?
這事兒指不定就是老登或者李善長他們誰安排的!
楊少峰一邊在心裡往老登和李善長的身上潑髒水,一邊說道:“去勃固國那裡的事兒就不用想了,眼下朝堂改制,福建那邊還有一攤子麻煩事兒,也犯不上跑去勃固國折騰。”
朱標黑著臉嗯了一聲,說道:“封狼居胥還不知道要拖多久,福建和朝堂改制又是一大攤子的麻煩事兒,如今連勃固都去不成,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沒什麼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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