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朱皇帝對普通老百姓痛下殺手,朱皇帝可能還得考慮考慮。
但是讓朱皇帝對世家、士紳、海商和官老爺們痛下殺手,那朱皇帝的第一反應絕對是找他們的族譜,就算實在找不到族譜,起碼也得把他們的家譜翻出來瞧瞧。
出來混,既要狠,也要講信用。
能誅九族就不要只滅門,說殺人全家就絕不能放過一條狗。
“回頭咱讓天德他們安排人去做吧。”
“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前幾天胡惟庸回遼東的時候還說咱殺了他的勞工,這次多少給他補點兒。”
說到這兒,朱皇帝忍不住嘆息一聲,李善長、劉伯溫的臉色也都黑了三分。
老話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齣溜。
胡惟庸、汪廣洋他們就是學壞的典型。
胡惟庸這個老匹夫以前還琢磨著怎麼進中書省,現在可倒好,滿腦子就是怎麼往遼東多弄點兒勞工。
為了勞工,這個老匹夫是什麼坑蒙拐騙、賣慘哭窮的套路都敢用。
他甚至敢找汪廣洋賣慘,試圖從工業部那邊借調十萬青壯!
當然,汪廣洋那個老匹夫同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惟庸找他賣慘哭窮,他是充耳不聞,視若無睹。
但是楊思義找他要洪武八年的預算,這老傢伙就口口聲聲地喊著“薛祥老匹夫已經遞交了預算,你們戶部也已經批了,那八千萬貫就該是工業部的!”
工業部,工部,一字之差,兩個衙門要乾的事情卻天差地遠,實際需要的預算也差到了天上地下。
最後還是楊思義哭嘰尿嚎的把官司打到了朱皇帝和內閣面前,汪廣洋才算是不情不願地削減了五千萬貫的預算。
但是!
如果僅僅只是想多賴五千萬貫的預算,汪廣洋這老匹夫也只能說是貪,而不是壞。
汪廣洋壞就壞在報復心重——前腳被按頭削減了工業部的預算,這老匹夫後腳就把國庫多了五千萬貫的事兒給傳了出去,甚至特意跑去鐵道部通知陳墨。
至於陳墨……
朱皇帝直接搖了搖頭。
寧陽縣裡出來的,而且還是以常務副知縣的身份被調進鐵道部,這貨又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天天堵著國庫的大門要錢是常規操作,就算楊思義天天喊著吊死在駙馬府門口,陳墨也依舊不肯放過楊思義,甚至在早朝上跟楊思義公然對罵。
“你吊死在駙馬府門口,跟本官的鐵道部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駙馬爺又沒跟你楊部堂要預算,你憑什麼吊死在駙馬府門口?”
“有能耐你咋不去吊死在內閣的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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