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應該先宰了那些漢人地主老爺,那些人才是真正壞到頭頂流膿、腳底生瘡,一個個的住著大明的土地,腦子裡想的卻是怎麼勾搭王保保。
反正沒一個好東西!
劉忠漸漸目露兇光,二虎頓時心生警惕,而朱皇帝卻像東北吉祥物一樣傻乎乎地問道:“咋還給問急眼了呢?”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劉忠眼裡的兇光散去,再一次變成了那個憨厚老實的軍士。
“沒急眼,咋可能急眼。”
劉忠嘿嘿乾笑兩聲,擺手說道:“就是聽老哥哥說,上位和太子殿下,還有韓國公、駙馬爺他們要讓咱們老百姓能常吃肉,還要讓咱老百姓在冬天能吃上菜,我這心裡就更加痛恨胡元。”
朱皇帝哦了一聲,劉忠卻皺眉思索一番,試探著說道:“剛才老哥哥問我,說是咋個讓老百姓多賺點兒錢……”
“老哥哥讓我想賺錢的法子,那我肯定想不到。”
“但是我聽人說過,說是工坊裡一天能賺六十文的工錢。”
“去工地上做工,一天也能拿到六十文的工錢。”
“而不管老百姓怎麼種地,一天也種不出六十文錢。”
“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隨著劉忠的話音落下,朱皇帝頓時陷入了沉思。
一天六十文工錢的標準,是自己跟善長先生、青田先生他們仔細商量過後才定下的標準。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標準好像多少有點兒不太對勁。
按照每丁十五畝的田地來算,一年能掙下幾個銅板?
雖說朝廷現在不限制百姓去工坊裡做工,但是就像劉忠剛剛說的那樣兒,一家一個樣兒,一人一個樣兒,張三家裡可能有四個男丁,三個人勉強能種好六十畝地,再分一個出來去工坊做工,一天就能賺回六十文錢。李四家裡可能只有兩個男丁,一個人種不了三十畝地,也就沒辦法再分出一個人去工坊裡做工。
這樣兒一來,家裡男丁多的自然就能多賺錢,家裡男丁少的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賺錢。
不說什麼“患寡患均”的問題,只說長此以往,張三家裡就會比李四家裡更富裕,慢慢地就能往地主老爺發展。
那麼問題來了。
咱費勁巴拉地趕跑了胡元,任由那個混賬東西拿咱當驢使喚,圖的不就是幹掉那些地主老爺,讓天底下的老百姓都能富裕起來?
如果咱這麼幹,反而會催生出一批新的地主老爺,那咱又如何保證這些地主老爺會比胡元時的那些地主老爺們有良心?
想到地主老爺的良心,朱皇帝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與其相信地主老爺們有良心,倒還不如相信山河倒懸、母豬上樹,還不如相信那個狗東西會良心發現,不來折騰咱這個老丈人呢!
朱皇帝一邊在心裡胡亂琢磨,一邊又望著劉忠問道:“咱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只聽小劉莊這個名字,便該是以劉姓人家居多吧?”
“不知道這小劉莊的劉姓人家有幾戶?有沒有什麼族長、族老之類的?”
“可曾聽說他們有動用族法私刑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