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文字好辦啊,從《洪武正韻》的萬國音韻部分隨便給它們挑一套也就是了。”
“反正給它們的是音韻,以音韻而成文字,把書寫的規則搞複雜點兒,再給他們加點兒說話時的腔調變化什麼的,這不就是一整套的語言和文字嘛。”
“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給他們改改規則,後來學新規則的那些人就看不懂之前舊規則下寫書的文章。”
“兩個小國?”
“兩個小國又能怎麼樣,不就是給他們準備兩套文字?”
“抽調幾個書吏,幾天功夫就能辦妥。”
“麻煩的反而是教他們學會書寫。”
薛祥一邊笑眯眯地品著駙馬府裡的小龍團,一邊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壞水。
“聽駙馬爺說他們還有什麼教庭?”
“好傢伙,教庭那是什麼地方,豈能跟世俗小國共用一樣的文字和語言?”
“必須給他們安排一套更復雜的。”
關鍵是薛祥的壞水可不僅僅只是針對歐羅巴的兩個蠻子。
“廣施教化,這是聖人之舉啊。”
“如此盛事,他孔家好意思站在幹岸上看著卻不出一分力?”
“別的不說,讓他南孔北孔各出幾個人手來充當書吏是應該的吧?”
楊少峰怔怔地看著薛祥。
咱就是說,人怎麼能壞成這樣兒?
如果本官收到的訊息沒錯的話,你們禮部前幾天還在朝會上喊著要簡化漢字來著,說筆畫多了不好記,要先在社學推行簡化字,讓孩子們能更快會學讀書寫字。
怎麼到了給人家歐羅巴的蠻子們制定文字的時候,你們就怎麼複雜怎麼來?
你這不是純純地違反孔夫子“有教無類”的教化之道嘛~
見楊少峰悄然撇嘴,薛祥甚至理直氣壯地說道:“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暱,不可棄也。”
說到這兒,薛祥又斜了楊少峰一眼,說道:“這裡的厭,指的是滿足,意思是說戎狄都是豺狼之性,胃口是永遠都無法滿足的。”
楊少峰頓時大怒,“本官知道這句話的解釋!”
薛祥拍了拍腦門,說道:“駙馬爺知道,但是那些小孩子不知道啊,萬一他們理解成不可以討厭怎麼辦?不行,教材還是得改一改,這種容易有歧義的必須得註明其義。”
“對了,改教材這事兒頗為麻煩,駙馬爺是不是從登州大學給禮部調撥幾個人手?”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禮部的人手多了,駙馬爺要的蠻子文字也能早點兒弄出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