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諸多藩使之間,存在一條隱形卻又切實存在的鄙視鏈。
高麗和安南之間互相瞧不上,高麗和倭國之間也互相瞧不順眼,安南和倭國之間也不怎麼對付。
而這三家又平等地瞧不上除了三家和琉球之外的其他藩國。
按照高麗使節的說法就是“高麗乃中華親子,吾乃海東小中華之使,爾等何人?”
就像之前自己去拜訪高麗副使樸成性的時候,明明是給元朝當狗的棒子,卻敢給自己這個汗國副使甩臉色看。
至於琉球……琉球的實力確實不怎麼樣,別說這三家互相瞧不上的大藩,就算沒捱揍之前的勃固國都不見得比琉球弱。
但是吧,弱不弱是一回事,駙馬爺願意高看琉球一眼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自己能不能像巴布林一樣加入大明戶籍是一回事,能不能像他一樣自稱淳維之後,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棒子再怎麼自稱小中華,又怎麼能比得過本使堂堂的大夏後裔?
那麼問題來了。
本使究竟是該叫“夏莫思”,還是該叫“夏思哈”?
莫思哈一邊斟酌,一邊向著“夏忠”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多謝夏官人提醒,若非夏官人指點迷津,只怕本使還要錯而不自知,徒惹人笑。”
夏忠頓時便高興起來,也向著莫思哈拱了拱手,說道:“既如此,那下官就先告辭?”
莫思哈卻道:“且慢!夏官人為本使指點迷津,本使又豈是那般不曉人事之輩?今日無論如何,也請夏官人賞光,留下小酌一番。”
夏忠待要拒絕,莫思哈卻又繼續說道:“不瞞夏官人,本使另有疑問要請教,還請夏官人不吝指點。”
將夏忠留下之後,莫思哈便繼續說道:“本使一直想不明白,駙馬爺為何如此看重那兩個蠻子?”
讓人四處搜尋歐羅巴蠻子的蹤跡,如今汗國給他送來倆蠻子,卻又因此而搭進去一個隨從。
所以,那兩個蠻子到底有什麼值得重視之處?
就因為他們吃人?
那他孃的也說不過去啊。
對於莫思哈的疑問,夏忠卻只是撇了撇嘴,說道:“副使這就過了——我等是為駙馬爺奔走的鷹犬,他要歐羅巴的蠻夷,我等抓來獻上便是,至於駙馬爺要來做什麼,卻不是我等該操心的事情。”
莫思哈頓時大怒,心道你踏馬才是楊癲瘋的鷹犬,你全家都是鷹犬!
狗入的昨天才辦理大明戶籍,今天就以楊癲瘋的鷹犬自居,還他孃的跑來本使這裡顯擺,真當本使看不透你的居心?
只是怒歸怒,面對已經是鴻臚寺書吏的夏居,莫思哈卻又不得不強忍著怒氣,滿臉堆笑地說道:“夏官人誤會了,本使不是要打聽駙馬爺要蠻子們做什麼,而是想打聽駙馬爺想要什麼樣兒的蠻子。”
“誠如夏官人剛才所言,本使也是淳維之後,也是大明藩國使節,為駙馬爺奔走原是應有之意。”
“只不過,民間老話說“幹活不由東,累死也無功”,本使要勸大汗去抓歐羅巴蠻夷,不也要先投駙馬爺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