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走劇情，主角死活隨便》第691章 冤種獵戶12(1)

顧長清在服兵役的隊伍裡看見李志文，一點也不奇怪。江小花這個女人，自私到極點，從不內耗，只卷別人。如今李志文沒書可讀，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還欠下一屁股債，江小花自然要將他廢物利用。去服兵役，運氣好活著回來，能帶回一筆錢財，不管多少，總比一分沒有還在家吃白食強。若是運氣不好，人沒了， 朝廷一般也會給些撫卹金。若是運氣再不好，人沒了，朝廷也不給撫卹金，那服兵役時不用在家吃白飯，也算是節約了很大開銷。李志文看見顧長清，先是詫異，繼而是大喜：“顧獵戶，好巧。”顧長清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兵役是可以用銀子抵扣名額的，但顯然，很多人家是出不起這個抵扣銀子的。說是說服兵役，其實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讓他們去上戰場，只在後方做一些後勤保障的活，比如築工事，比如做火頭軍，比如運送物資……顧長清此時兵役去的是北疆，草原那邊的強盜每年冬季都想南下，因為冬天，他們沒吃的。幾乎每年冬季，北疆邊境上都會進行一些大大小小規模的戰爭，戰爭損耗特別大。每年兵役徵來的人都是不夠用的，更別說，還有很多人花錢抵扣了兵役，不來。顧長清他們才走到半道的時候，就感覺到天氣特別冷，大家都開始翻厚衣服出來穿。只有李志文，臨時被江小花推出來服兵役，集合當天才收到訊息，卻也來不及準備什麼東西了。如今天氣冷成這樣，若是沒有厚衣服穿，沒到北疆，他估計就冷死了。李志文借了一圈，沒借到衣服，最終還是來到顧長清面前：“顧獵戶，你是否厚的衣服有得多？能不能借我兩件穿？”顧長清義簡言駭點頭：“有的，等我找找。”顧長清找了兩件舊衣拿回來，給李志文保暖。接下來的路程，沒再出什麼么犢子，只是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終於有一天，隊伍進了城，並且停了下來，目的地到了。有專門接管兵役的小戰士過來，清點人物，核對身份，見人數沒錯，就讓押送他們的官差回去了。軍隊只給他們一天時間休整。第二天就要開始幹活了。顧長清被分去挖防禦工事。危險性且行不提，光是凍著的土想挖開，就非常費力。大家快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就是挖不動，顧長清有的是力氣，卻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出風頭，自然跟大家一樣，挖不動。但，挖不動沒飯吃啊。最後，還是軍營里老兵告訴他們：“要挖這個土，得先燒熱水，把面上這層化開一些，才好開挖。”顧長清他們又去找廚師燒熱水，然後大鍋大鍋的熱水澆在地上。趁熱水還沒結冰之前，抓緊時間開挖，不然等溫度低下來，這些水會結成新的一層厚厚的冰。這種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了的，難怪服兵役的人幾乎很少有活著回去的……顧長清主打一個不冒尖，不落後，能力中等。反正，表揚輪不到他，批評也落不著。相比之下，李志文的日子就難過了。當初的讀書人忽然做苦力，每天都是效率最低的一個。這裡可沒有人會講情面，會看在他曾是讀書人的份上，給他優待。幹不完就別吃飯，營地是不會為了他一個人沒完成任務，燒大量熱水澆地，那太不划算，但是可以罰他幹別的。搬運，洗馬等等這些雜事都能安排。不出幾天時間，李志文就被累得脫了一層皮，不過人的適應性很強大，熬過了開頭幾天，李志文慢慢的，幹活的速度也快了起來。一個月後，已經能趕上大家的速度，不會拖後腿了。嘖，可見什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就是平時幹得少了。李志文熬過來後，很是鬆了口氣，之前那幾天，他都以為自己快死了，幸好幸好，還活著。服兵役的日子雖然累，但是純體力活，每天累到倒頭就睡，不用想些有的沒的，也沒空去想有的沒的，精神上反而放鬆許多。如果一直這麼幹幾年，服完兵役拿錢回家，李志文覺得，還挺好。但服兵役之所以九死一生，就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會發生許多意想不到的變數。而這些變數，很多都會危及生命。幾個月後，他們在城外挖一條防禦工事，遇見草原部落的一小隊騎兵前來“打草谷。”雖然守城計程車兵反應很快，馬上就出城交戰，趕走草原部落的騎兵，但在城外挖工事的這些人由於逃避不及時，依然有不少人被波及。好幾個受了重傷，還死了幾個。李志文也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在城外強撐著沒有暈過去，怕暈過去了倒地原地，沒人救他。等士兵把他們救回城裡後，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翻就暈了。他一個讀書人，何曾見過這麼血淋淋的場面，更別說還傷在自己身，暈過去也正常。軍醫看完了受傷計程車兵，才有時間過來看他們一眼，見李志文只是傷了胳膊就暈過去，嘆了口氣，給包紮了。這麼容易暈，以後啊，暈的機會那可就多了。李志文醒來時，臉色白得跟紙似的，第一句話就是驚恐的問身旁的人：“我的胳膊怎麼樣了？我的胳膊是不是保不住了？”身邊一同來服役的人：“……你胳膊沒事，軍醫說了，就是點皮肉傷，不影響幹活。”李志文：“！！！”李志文尖聲道：“我都受傷了，還要幹活？”“那不然呢？來服役不幹活，你想啥美事呢？”李志文：“可是我受傷了啊。”對方翻個白眼：“行了行了，又沒斷胳膊斷腿。”“將士們受傷還得上戰場打仗呢，你就胳膊劃傷了一道，就想不幹活，咋滴，是到這享福來了？”李志文：“……”李志文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結果到了上工的地方一看，其他受了傷的人，除了不能動的，都來幹活了。防禦工事，趕時間，趕工期，沒空讓他們慢慢幹。他們不但要幹活，每天的任務還得完成。當然， 受傷的人可以酌情少乾點，其他人相應多分擔些。這日過後，草原部落時不時就過來打草谷，每次，都有人受傷，有人死亡，還有被草原部落擄去當奴隸的。將士們進入防禦備戰狀態，邊城的百姓還好些，多年住在此處，已經習慣了，雖然也會害怕，但還是那句話，習慣了，就麻木了。只有這些前來服兵役的百姓，都是遠離邊境的腹地居民，在這之前，從沒經歷過戰爭的殘酷，如今接二連三遭遇，不由心生恐懼。壓力太大，很多人精神都快崩潰了。軍隊還需要這些勞力幹活，倒也沒有不管他們，倒是派了軍醫過來疏導他們的情緒。軍隊的一些小將領，也會時不時過來勉勵他們幾句。這一來二去，軍營裡就發現，這一批服役的人當中，有幾個情緒特別穩定的。不止情緒穩定，而且在草原部落的騎兵，時常來打草谷的情況下，這些人，不但一點傷都沒受過，反而還弄回來一些兵器，又或者糧食。是草原部落的騎兵，被本國將士追趕時，不慎落下的，被他們撿回來。這已經說不上是因為運氣好，還是這些人本身就強於其他大部分人，具備在戰場這種惡劣環境下生存的本事。顧長清就是其中之一。軍隊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破格同意，讓他們加入軍隊，成為正式計程車兵，不再是服役的百姓。成為正式計程車兵後，挖防禦工事這種雜活，就不用他們幹了。不過，挖防禦工事這種事，本來也需要軍隊派人監工，不然，服役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挖。就這樣，顧長清和其他幾個新晉計程車兵，在小軍官的帶領下，就接手了監工的活，指揮管理別人挖工事。而且，也不知是特意安排的還是巧合，他們幾人都被安排在原本幹活的那個隊伍裡當監工。原來的隊友成了管理者，幹活的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自己也有這樣的機會，成為正式士兵。成了正式計程車兵，不止是不用幹雜活，管著別人幹雜活這麼簡單，而且主要是還有晌銀拿！吃的也比他們好！一時間，受他們激勵，服役的人幹活都賣力不少，效率也高不少。顧長清心想，果然哪個世界都有牛馬，都有驅動牛馬的辦法。這一年的新年，就在無聲無息中到來。軍營裡也難得大方一回，煮了很多肉，爭取讓大家都能連肉帶湯吃上一碗，服役的百姓也能分到一碗肉湯，下水或者骨頭。這個年，看似放鬆，實則防備很嚴，大家都防著草原部落的人，趁過年來打草谷。好在這回，草原部落的騎兵沒來，大家算是過了個好年。年後，繼續幹活，防禦工事挖得差不多了，不用這麼多人，就調些人手去修補城牆，去修建工事。總之，活是幹不完的，只恨幹活的人不夠多，吃飯的人不夠少。開春以後，草原部落打草谷的行為漸漸少了。草原上，水草生長起來，吃的有了，草原部落的騎兵，也就不再來搶劫，畢竟，搶劫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邊境偶爾會發生小規模戰爭，隔三岔五會有點小衝突，問題不大。顧長清這一批從服役的百姓轉為士兵的，開始在軍營裡接受正規的訓練。顧長清依然保持著不冒尖不落後的態度，讓自己平平無奇。秋天，草原上牛羊肥美，本國士兵也會趁草原部落不注意，掠奪他們的牛羊改善伙食。本來嘛，兩國之爭，無分對錯，只有立場。顧長清喝著熱呼呼羊湯，啃著美滋滋的羊腿，盤算著下回，從哪裡多弄幾頭牛羊回來。北方的寒冷來得早，時序只是入秋，天地已經飛雪。草原部落的打穀草行為，又成為日常。經過一年的洗禮，服役的百姓也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倒不像去年那般，害怕得厲害。熬過今年再熬一年，他們就可以回家了。而顧長清這批人，今年要開始出城殺敵了。他們當然是沒有坐騎的，只是步兵。武器是軍中最普通的長槍，戰甲是沒有的，有些聰明的，口齒伶俐的，能想辦法弄到個護心鏡，就已經算很好了。顧長清是沒有戰甲的，護心鏡也沒有，就連衣裳都是自己帶來的短打，軍營裡軍需不是很足，只能先緊著老兵。每次草原騎兵來打草谷時，城門大開，騎兵衝擊，步兵跟在騎兵身後，適時補槍，更多的，是趁雙方騎兵交戰時，把被對方搶去的東西搶回來。兇手但不僅限於牲畜，糧食，人口……救人時，顧長清就沒再故意藏拙，長槍一蕩，就把草原騎兵從馬背上打下來，然後奪過對方的馬，護著對方搶走的人往回走……有時候路過其他被搶的東西，比如牲畜，糧食，他還順利把另兩樣也搶回來。糧食沒長腳，自己不會走，就讓剛救回來的百姓扛著走。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四五次就一定不是什麼偶然和巧合。顧長清在戰場上的才能，已經引起了軍中中層將官的注意。這天，有人來喊顧長清，說千夫長要見他。顧長清進了營帳，就感覺到一股凌厲的目光審視著他。“顧長清見過長官！”千夫長身材魁梧， 虎目不怒自威：“顧長清，獵戶出身，去年主動報名服兵役，因體能突出，被破格提拔為士兵。”“至今參戰十二次，俱是全身而退，且帶回被草原騎兵搶走的大量物資。”“我說得可對？”顧長清：“報告長官，沒錯。”千夫長：“今天找你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如何做到的？”顧長清：“大概，可能，也許，因為我是獵戶吧。”“從小在深山中討生活，若是反應不敏捷，就活不到現在。”“除了體能和反應，我覺得，還有直覺和運氣。”“可能，我運氣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