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將黑盡,楊諾才回到了屋裡,
這一天他跑遍了整座山頭,對自己的處境也有了大致的瞭解,自己現在所處的這座山就叫‘童子山’,專門安置宗門新入門的門子弟子,準確的說‘童子’還不屬於陰陽宗的弟子,
只有成為練氣境修士,才算是正式拜入了陰陽宗,
至於童子,門內很多修士實際上是不認的,這也是今日眾人喊講道的築基修士為前輩的原因,
只有那些性情較好或是本就相熟的修士,才能稱呼他們為師叔師伯師兄師姐,
不然要是喊到脾氣暴躁還瞧不起自己的修士頭上,死倒是不至於,但指不定捱上一巴掌,自己就得在床上躺幾個月了。
至於新手禮包的問題,楊諾也是瞭解過了,確實沒有,
陰陽宗的傳統就是口口相傳而已,修行資源更是隻有成為練氣境修士以後,才會發放,而且少的可憐,練氣境每年只有幾枚到幾十枚靈石而已。
‘唉……果然是距離乾元宗那樣的名門大宗差遠了啊,不光感覺門內管理鬆散混亂,資源也似乎很拮据。總有一種草臺班子的感覺。’
想到這裡,他又抬手不輕不重的在自個兒臉上來了一巴掌,
‘想什麼有的沒的啊,自己能進來都不錯了,還想什麼腳踏車了,哪還有資格挑啊。’
藉著昏暗的油燈和窗外的月光,楊諾趴在床上,翻開筆記本開始整理資訊,山上總共四處食舍,
還有一位主管童子山的練氣後期的修士所住的院子,童子所住的茅草房怕是得有幾十間,零散的分佈在山上,
但總體來說男子是住的山的向陽面,女子是住在背陰面,相互不限制走動,
但也各自忙著修行,往來不多,此外童子未經允許不得離開童子山。
而修行功法,按詢問食舍做事的雜役弟子的說法,都是口口相傳,想看典籍的話,只有童子山姜管事的院子裡才有,想要去看需得管事許可才行。
楊諾寫到這裡,咬著筆頭,想著還有什麼遺漏的,突然從旁伸過來一隻臭腳丫子懟在自己臉上,打斷了他的思路,他無語的一把薅開臭腳丫子,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那位人才,伸腳將其踹遠了一點,
回頭再回想了下,卻是啥都想不起來了,左右看了看,除了少數兩三個年紀較大已經醒事兒的少年在嘗試打坐修行以外,其餘的人都已經四仰八叉的躺了一炕。
見此楊諾也裹著被子盤腿坐起,把筆記本翻到今日講道的內容上,根據前輩所述那樣嘗試著打坐入定。
正當他擺好姿勢閉上眼準備開始人生的首次修煉時,一隻臭腳丫子又甩了過來懟在了他的臉上……
“臥?——!!”
次日,時間已近午時,
楊諾挑著兩個裝著半桶水的桶顫顫巍巍的進了院子,早上週師兄過來安排了日常事務,童子雖然不參與勞作,但自己院內的生活起居還是得自行搞定的,
今日的工作就是挑水劈柴掏糞坑,楊諾果斷選了挑水的工作,本以為這是三件事裡最輕鬆的,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體魄,
三個人從山腳下挑水上來裝滿三個大水缸,一人負責一個缸,用痠軟的手臂費勁的提起木桶將水倒進缸內,他癱坐在地上,靠著水缸喘著粗氣,
‘怎麼才半缸啊,這怕是還沒修成仙就得累死了吧。’
正當楊諾喘氣的時候,頭頂的水缸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精壯的少年正舉著桶往缸裡倒水,少年發現楊諾看了過來,還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衝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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