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母親所說的方向,
楊諾御空來到涼都城郊的一處庭院,庭院是當年小鎮楊家那樣的黛瓦紅牆。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仿照著當年的舊宅建造的。
神識一掃,最終鎖定在庭院深處的小湖上。湖心一座小島,島上種著一株高大的玉蘭樹,玉蘭樹正值花期,滿樹繁花正茂,一陣微涼的輕風拂過,如白玉般的花瓣無聲飄落,在澄澈的湖面上鋪開一層流動的碎玉,又被湖中的錦鯉掀起一圈漣漪,無聲地捲入水底。
樹下一座半懸於湖上的涼亭,楊諾無聲地落在了涼亭邊的迴廊石階上。
他站定了身子,目光掠過湖泊、小島還有玉蘭樹,最終停留在涼亭中一個正倚著憑欄休憩小睡的素衣身影之上。那一身素雅的藕色裙衫,在斜斜照入的、帶著暖意的陽光裡,暈開一層薄薄的光暈。
楊諾看著眼前的人兒,只覺心口都像是被那光暈燙了一下。他一眼便認出來了,那就是小玉。
小玉靜靜地倚睡在那裡,一條手臂搭在木質的憑欄上,頭就在手臂上枕著。
湖風輕輕撩動她額前幾縷青絲,拂過她恬靜的睡顏。她的呼吸很輕,帶著一種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深入骨子裡的思愁。
楊諾向著小玉緩緩走去,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輕輕的,好似擔心將那人兒驚醒了一般,步履間帶起的微弱的風,連回廊上散落的花瓣都無法捲起,只有拂過之後的微微顫動。
隔著幾步的距離,楊諾停下了腳步,小玉搭在欄杆上的那隻手,鬆鬆地握著一卷書。
書很舊了,書頁都有些泛黃,顯然是被主人翻看過無數次。然而,書冊卻被異常細心展開了每一頁書角,更是用心地包裹著一層素淨的、洗得發白的細棉布書皮,書皮四角用同色的絲線仔細地縫好,似是不願它也在歲月的侵蝕中變得破碎。
楊諾認得,那是他當年寫下的傳記小說。這一冊書,被她小心翼翼地護著,像一個易碎的夢。
而她的另一隻手,自然地垂落在併攏的雙腿上。手心微微向上攤開,一根精心編織的紅繩,從她虛握的掌心露出,環繞在她消瘦的手腕上,末端握在手心,繫著一隻瑩潤的白玉小兔。
那小兔不過拇指大小,雕工樸拙可愛,在湖心亭透過玉蘭樹蔭灑下的細碎天光裡,散發著柔和內斂的光澤。
正是當年楊諾拜入仙門前留給她的。
楊諾的眼神中帶著無比的溫柔,卻又帶著更深的複雜。
來之前,他就已經從董秋婉那裡知道了小玉這些年的事情,在她年滿十三後,董秋婉將其收做了義女,取名楊小玉。等到了及笄之年,按照楊諾的留下的書信,董秋婉物色了許多青年才俊,好給她一個好歸屬,但卻都被她一一拒絕了,最後被其決心打動的董秋婉也不再勸,只得嘆息一聲由著她去了。
如果真要是楊諾今日歸來,見著小玉已經嫁為人婦生兒育女了也就罷了,算是了卻了他一樁心事,也算是了斷了這段塵緣。
可是,足足二十五載過去,小玉卻依舊在等著……
二十五載光陰,於楊諾這踏入仙途的修行者來說,不過是漫長人生中的一個短暫的片段,但對於身為凡人的小玉來說,卻是半生……
楊諾看著眼前的人兒,他的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心疼,記憶裡那個總跟在他身後,梳著雙丫髻雙眼亮晶晶的小丫頭,那個因為他一句逗趣就會哭唧唧的小玉……與眼前這個被歲月悄然侵蝕、單薄消瘦的身影,慢慢地重疊,一股混雜著酸楚與無奈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
“小玉……”
他開口喚道。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空間,傳達到了眼前人兒的夢中,將之喚醒。
倚欄的身影猛地一震。
那雙閉著的眼眸緩緩睜開,初醒的迷茫如同薄霧,讓她還以為又是如同過往的無數次一樣,不過是又一次鏡花水月般的夢中相會。
但隨即,這迷茫又被一種巨大的、難以置信的情緒所驅散。她像是被無形的閃電擊中一般,身體下意識地支起,放在腿上的那隻手猛地攥緊,白玉小兔硌在掌心,堅硬的觸感讓她徹底清醒。
“少……少爺?!”
。喜驚的般幻夢如宛和疑懷我自的醒初夢睡著帶,碎破些有音聲的
。上板地木在落,響輕聲一地”啪“,落中手的從卷書的裹包重珍被本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