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靈神教,總壇大裂谷。
在郭圖引領下,魔諾二人沿著著蜿蜒的黑石小徑往裂谷深處行去。越往內走,空氣愈發陰冷,空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陰寒迷霧。
兩側的崖壁岩石通體漆黑,似是被血煞侵蝕千年的玄鐵,山壁上鑿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時而有幽綠鬼火在符文間隙跳躍,映照出沿途懸掛的鎖鏈——鏈上縛著早已風乾的殘軀,有的是修士遺骸,有的是妖獸屍骨,骨骼縫隙間仍滲出縷縷黑紅色的煞氣,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嘶鳴。
前方隱約可見一片建築群,皆由與崖壁相同材質的黑巖築成,殿宇簷角鋒利如獠牙,直指裂谷上那僅剩一線的鉛灰色天穹。
最深處,一座主殿高高聳立,殿頂鑲嵌著數十顆一人來高的血色晶石,晶石散發著妖異的紅光,將周圍的霧瘴都染成了暗紅。
建築群間,偶爾有身著黑色勁裝、腰佩血色彎刀的教徒穿行其間,他們大多蒙著頭臉,僅露出兇戾的雙眼,行色匆匆,轉眼便沒入霧氣中不見了蹤影。
三人一路往最深處的主殿行去,周遭之人也逐漸不再是統一的裝扮,他們見到郭圖時皆露出詫異之色,竊竊私語,但當魔諾與南宮問轉頭看去時,卻又連忙噤聲不敢再言。
“喲,這不是郭圖嗎?”一道尖酸的嘲諷聲突然響起。
三人駐足望去,前方石階旁走來一名面貌陰鷙的修士,他身著繡有血色骷髏的黑袍,腰間掛著一串屍牙念珠,正是血靈神教的結丹中期修士胡為。
他與郭圖早年因爭奪資源結下樑子,此刻見郭圖歸來,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
“失蹤十年,我還以為你早就死在外面了呢!”
他目光掃過郭圖,語氣帶著輕蔑,鄙夷道:
“嘖嘖嘖,你這氣息……比之以往還要孱弱啊,怕不是在外面遭了重創,修為倒退了吧?哈哈哈哈!”
按照胡為所想,他言語相譏,郭圖定會如往常一般無能狂怒,讓他看足笑話。
但他沒想到,此刻郭圖卻是一臉的肅容,厲聲呵斥道:
“住口!聖徒大人當面,豈容你在此丟人現眼!”
“聖徒大人?!”
胡為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郭圖身後兩人。
那個金丹修士倒是一目瞭然,並無特別之處。
但另一名青衫修士,卻讓他神情一陣恍惚,竟看不出絲毫的修為,就如同那是一個凡人…不,就像是一塊土石一般,彷彿與周圍的濃霧、裂谷融為一體,氣息全然內斂,宛如空氣一般,他剛才竟然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胡為瞳孔緊縮,驚懼萬分,頓時冷汗都流了下來,臉上的嘲諷瞬間化為惶恐,連忙躬身拱手:
“不知聖徒大人駕臨,小人言語無狀,還望大人恕罪!”
雖然他沒見過上宗赤冥神教的聖徒,但眼前之人明顯比他修為高深,先從心把錯認了,絕錯不了。
魔諾神色淡然,彷彿未曾聽見他的道歉,只是頷首示意郭圖繼續引路。
郭圖當即諂笑著,伸手虛引,帶著魔諾兩人繼續向著主殿而去。
胡為躬著身子,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僵在在原地,看著三人徑直從身旁走過,後背都已被冷汗浸溼,直到郭圖三人漸行漸遠,才長舒一口氣直起身子,望向遠處三人的背影滿是驚疑。
主殿周圍的氛圍更顯陰森,
殿柱皆是由整根陰木雕刻而成,柱身上纏繞著血色鎖鏈,鎖鏈末端墜著巨大的銅鈴,樑柱和銅鈴皆滿是暗褐色的斑跡,也不知是不是鮮血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