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現在也還沒告訴他嗎？”
楊諾的聲音落在小珠耳中，她握著幹餅的手猛地一頓，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抖，嘴裡還含著沒嚼爛的餅子，低著頭沉默下去。
良久，她才從喉嚨裡擠出支支吾吾的回應，聲音細若蚊蚋：
“我… 我… 不敢……”
楊諾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這有何不敢的？你難道還不信任他？”
“不是的！” 小珠急忙搖頭，雙手下意識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小七哥哥對我很好，我、我特別信任他的……”
“那為何……”
楊諾的話卡在半空，看著小珠垂頭沉默的模樣，終究是輕輕嘆了口氣，話鋒一轉，
“你不告訴他你是人魚族，那這幾年你一直沒有長大，小七是怎麼不懷疑你的？”
“我我一直都髒兮兮的又很瘦小，小七隻以為是忍飢挨餓沒吃飽沒營養，長得慢……”
楊諾一笑，竟然還能這樣，於是又道：
“要我帶你去人魚族那邊嗎？我和綺綃族長還算相熟。”
“不，不用了！”
小珠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搖頭，眼神里滿是慌亂。
楊諾望著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又想起當初小七提及的兩人來歷，心中忽然有了個猜測，試探著開口：
“你是害怕過去？
你……並非綺綃這一脈的人魚？”
小珠的身子又是一震，像被戳中了心事，眼角偷偷往上瞟了楊諾一眼，便又慌忙低下頭去。
見她這副模樣，楊諾反倒啞然一笑，
“不必這麼害怕，我也不是幻海海域的人族，這裡的恩恩怨怨，與我沒什麼牽扯。”
聽到這話，小珠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楊諾看著她這樣子，好笑地問道：
“那接下來呢？你有什麼打算？”
小珠依舊低著頭，手指反覆絞著衣角，顯然是沒有什麼後續打算。
“要不...先去我那裡吧？我那洞府外圍正好缺個灑掃的人。
等小七回來，你再自己決定去留，如何？”
小珠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疑惑，似乎沒聽懂楊諾的話，愣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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