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大師兄~!!”
豆豆張開雙手,邁著小短腿,還沾著草屑、獸毛的小小身子踉蹌著,不顧一切地一把撲入魔諾的懷中。
魔諾手忙腳亂的將其接住,溫聲安慰道: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有大師兄在有大師兄在……”
即便早已習慣生殺予奪的魔諾,此刻也被這一聲裹滿委屈與思念的“大師兄”喊得徹底慌了神,只覺心都碎了。
他手足無措地抱住撲進懷裡的小小人兒,手臂都僵了一瞬,才敢小心翼翼地收攏,輕輕環住她單薄的脊背。
任由豆豆把滿臉的鼻涕眼淚都蹭在他的衣袍上,攥著他的衣襟嚎啕大哭,把這三百年來藏在心底的委屈、害怕與孤獨,全都毫無保留地宣洩了出來。、
他一遍一遍地輕輕拍著豆豆的背哄道:
“豆豆不哭不哭,大師兄在,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沒事了……”
洞內原本還在打鬧蹦跳搶食的小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瞬間齊刷刷地縮到了洞穴角落。紛紛警惕地盯著魔諾,一副想要上前卻又不敢的模樣。
而那中年漢子撿起掉在地上的的撥浪鼓,也呆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抱著豆豆柔聲安慰的魔諾,又看了看哭得傷心得快要碎掉一般的小姑娘,也終於明白這是豆豆的親人真的找過來了。
鬆了一口氣之餘,眼底又漫上一抹複雜,有侷促、不捨、欣慰,還有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撥浪鼓的邊緣。
豆豆哭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嗓子都快哭啞了,才漸漸收了聲。
把頭埋在魔諾懷裡,一抽一抽地哽咽著,小身子依舊還在微微發顫,魔諾伸手抬起她的小腦袋,替她擦乾淨哭花了的小臉,這才柔聲問:
“豆豆,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提當年,豆豆的眼圈又紅了,小手死死揪著他的衣襟,斷斷續續、抽抽搭搭地講起了過往。
“當年爹爹和孃親帶著我和古師兄,說是要去爹爹故鄉探親,結果在快到大海的時候,有七個化神突然出來,一起打爹爹和孃親。爹爹和孃親帶著我們便打邊跑,孃親說,靈力消耗太快,可能跑不掉了……”
聽到這裡,魔諾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出了當時的兇險場景,不由地心都揪起,
“然後,然後娘就在出海之前,把我用小鈴鐺裝起來送出來了,我…我最後看著那七個人追著爹爹和孃親,往海上去了……”
說到此處,豆豆的小嘴一癟,眼看又要哭出來,魔諾連忙又是一通安慰,才開口問道:
“那豆豆,古衡呢,他與你一起出來了嗎?”
豆豆搖了搖頭,才道:
“不知道,當時太亂了,我抱著球球躲在鈴鐺裡,被裹在一道光裡飛出去很遠。但我好像聽到孃親喊過一句,讓爹爹救古師兄。”
楊諾心中一沉,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可能古衡已落入敵人之手,就是不知道是清微宮還是澹霞山了。
他暫且按下此事,繼續問道:
“那豆豆,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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