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息功夫,
兩人便已抵達戰鬥之地,可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兩人心頭皆是一沉。
哪裡是什麼勢均力敵的激烈戰鬥,分明是一場徹頭徹尾、毫無還手之力的凌虐。
半空之中,一位禿頂無發、面色陰鷙的灰袍老者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只是隨意地抬手指點,便有三道煞氣凝形的蛟龍呼嘯而出,兇猛地殺向他身前的三位元嬰。
那三人正是負責鎮守西側陣位的三位元嬰修士,為首的正是仲書樊。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儒雅從容,護身法寶都已崩碎成漫天碎片,道袍染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正拼盡全身靈力撐起一道搖搖欲墜的光幕,可那煞氣蛟龍每一次撞上來,光幕上的龜裂便更甚一分,不過數下,光幕便轟然破碎,衝擊的餘波狠狠砸在他胸口,讓他瞬間倒飛出去,一口鮮血也從口中噴湧而出。
另外兩位元嬰修士更是狼狽,身上道袍盡數破碎,披頭散髮狼狽不堪,氣息都萎靡到了極點,顯然也已是護身法寶盡數耗盡,到了強弩之末的地步。
梅解衣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瞬間認出了老者的身份,正是此前被楊諾當眾斬殺的辮須客的師父——厲玄老祖!
不是傳聞這位厲玄老祖早已閉了死關了嗎?怎麼會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破關而出?又怎麼會精準地找到這裡?
答案不言而喻,對方來者不善,定是為自家弟子尋仇而來,目標直指洞府之內,正處在凝身關鍵時刻的韓凌韓大師!
梅解衣指尖微動,一枚隱匿了氣息的傳訊玉符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著魚歡宗方向激射而去,同時又接連打出數道玉符,將此處的變故通知給其餘各處鎮守的元嬰修士。
做完這一切,她才強壓下心頭的驚悸,飛身靠近,恭敬一禮後,這才朗聲開口:“晚輩魚歡宗梅解衣,見過厲玄老祖!
此處是我魚歡宗禁地,晚輩正與一眾道友聯手護持此地。
老祖這般出手傷人,可是有什麼誤會?”
可厲玄老祖卻像是壓根沒聽見她的話一般,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又是一指點出,一條更為狂暴的煞蛟轟然落下,直接將仲書樊三人狠狠砸進了山體之中,只留下三個深不見底的大坑,三人的氣息瞬間弱到了極致,顯然已是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直到這時,厲玄老祖才緩緩轉過眼,輕蔑的瞥了梅解衣與滄瀾一眼,隨即便將目光鎖定了中央那沖天而起的金藍交織的天地異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身形一動,揹負著雙手,便要朝著洞府之內飛去。
梅解衣和滄瀾大急,連忙飛身上前。
“站住!”
滄瀾一聲厲喝,手中長劍瞬間爆發出沖霄的劍鳴,攔在了厲玄老祖的身前。梅解衣也同時祭出了靈花法寶,欲與滄瀾攜手阻攔老者的腳步。
“哼!兩個元嬰期的小娃娃,也敢攔老夫的路?”
厲玄老祖冷哼一聲,甚至連正眼都未曾看兩人一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衣袖。
“嘭——!”
一股磅礴的恐怖威壓瞬間爆發,一道煞氣蛟龍揮出,直衝兩人而去,滄瀾首當其衝,整個人如同被連人帶劍轟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下方山壁之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倒是梅解衣在滄瀾的護持之下,並未受到太多傷害,不過整個人也被掀飛出去,道袍撕裂了數道口子。
她在空中幾個翻轉穩住身形,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眼中滿是驚駭
化神中期的大修士,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過超綱了!
厲玄老祖依舊揹負著雙手,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越過兩人,懸立在了洞府上空,仰頭看著上方那株華光萬丈的靈氣巨樹的天地異象,感受著其中正在孕育的蓬勃生機,眼底殺意更甚。
“哼!小雜種,殺了老夫的徒兒,還敢在這裡凝身塑體?簡直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