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觀月似是聽到了什麼無比可笑的荒謬之言,一聲嗤笑,滿臉不屑地擺了擺手,先是指了指楊諾,又點了點自己,
“少來這一套,你我都是聰明人,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
真要掏心掏肺,怕不是轉頭就變成真的掏出心肝脾肺了吧。”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楊諾身上上下掃了掃,嘖嘖讚歎,又有幾分隱藏極深的忌憚:
“不過倒是真沒想到,當年那不過區區築基期的小傢伙,不過短短三四百年,竟已達到化神之境。
嘖嘖嘖,當真是天縱英才,整個陰陽宗,從建立到毀滅,恐怕最大的、唯一的成就,就是培養出了你這麼個小怪物吧。”
“師叔祖說笑了,接引真界降臨,將整個修真界都攪得風雲湧動,天地大變的您,才是最大的怪物吧。”
楊諾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觀月,言語間氣勢絲毫不弱。
他望著一身化神前期氣息的觀月,又望了一眼化神後期強度的奇行種巨物,眼底一縷寒芒閃過。要知道,他的斂息術,可就是觀月教的,自己都偽裝成的化神前期修為,他可不相信觀月這老登真就只是化神前期。
他語氣不變,帶著幾分試探再次開口:
“師叔祖,可知道,如今,我已將乾元宗滅了?”
此言一齣,饒是陰森邪性的觀月都不禁一愣,隨即便是一陣暢快無比的狂笑:
“好!好!好!
不愧是我陰陽宗碩果僅存的瑰寶,幹得漂亮!”
楊諾見他這般模樣,亦是作出一臉得色的模樣,笑道:
“師叔祖,既然如今話都說開了,都是自己人,不如……
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就當彼此都沒見過,如何?”
說實話,對於觀月這個面厚心黑、蟄伏了數百年的邪性老東西,楊諾心頭還是有些發憷的,並若非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跟其交手。
聞言,觀月嘴角緩緩翹起一角,扯出一抹邪性的笑意:
“好不容易才打斷你所做之事,逼得你現身,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嗎?
或者說……”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我說我答應放你走,你真敢信嗎?”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巨物便也同步張開森然巨口,衝著楊諾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楊諾聽完,緩緩點了點頭,咧嘴一笑。
也對,以他對觀月的瞭解,即便觀月說要放他,他也不敢信,對方絕對是為了偷襲給他挖坑而已,指不定就藏著什麼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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