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劃破蒼穹,拖出長長的光尾。
寧雨芝被楊諾攬著,趴伏在師兄的胸膛上,飛速倒退的海天盛景,小臉上滿是雀躍。一襲嶄新仙裙的葉星雅,則安靜地遁光伴在身側,衣袂翩飛,仙氣飄飄如同九天仙女。
楊諾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清豔的側臉上,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對了星雅,我閉關這些年,你煉化硨磲寶床蘊養神魂,效果如何?”
這話一齣,葉星雅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不自覺地想起不久前洞府之中,兩人在那硨磲寶床上的旖旎情事,臉頰“唰”地漫作嫣紅,強忍著羞意點了點頭,細聲細氣地應道:
“還是很……很有效果的,硨磲寶床滋養神魂很是溫和,我能感覺到神魂比之前強大了不少呢。”
看著她這副嬌羞模樣,楊諾也瞬間回過神,想起了不久前的旖旎,低頭就看見寧雨芝仰著頭向他投來狐疑的目光,不由得輕咳一聲,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呃雨芝啊,你都築基圓滿好些年了吧,怎麼還不突破結丹啊?”
寧雨芝狐疑的在兩人之間望了又望,隨即放棄思考,把那點探究拋到了九霄雲外,小手拽著楊諾的衣襟,撒嬌道:
“師~兄~,我這不是等著師兄你出關,好讓你幫我護法嘛!師姐突破你都有幫她護法,我也要~!”
“好好好,沒問題,”面的寧雨芝這般軟糯糯的撒嬌,楊諾哪裡受得住,連聲應下,
“如今我也出關了,等回了慕雲會,就給你護法,保你順順利利突破到結丹期。”
聽到楊諾應下,寧雨芝開心得笑眯了眼,一雙明眸像是裝滿了星辰,閃閃發光,滿滿的都是憧憬:
“結丹期啊,當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啊……”
寧雨芝這一句話,瞬間勾起了楊諾舊時的回憶,那個在乾元鎮哭得梨花帶雨、告別姐姐懇求收留的小姑娘;那個手握法杖感動流淚的小小少女;還有那個口吐鮮血,毅然決然犧牲自己的小師妹。
楊諾的目光越發的溫柔,回憶著那兩三百年裡躺在玉棺中冰冷的屍體,又看著懷中依舊活蹦亂跳的寧雨芝,心頭無比唏噓,無比的慶幸。
最後與葉星雅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望著寧雨芝的目光越發的寵溺。
“你就不能把眼光放長點,別說區區結丹,就是元嬰、化神、煉虛、合體,乃至渡劫成仙,我們可都要一直在一起的呢哈哈哈哈!”
三人談笑說話間,下方的景色飛速向後掠去,一座呈橫兩三千里的黑褐色斷崖赫然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他們已是來到了碎魔洲最北,被切割走活死人關空間後,形成的斷崖處。
遁光不自覺地放緩了下來,三人垂眸望去,只見斷崖邊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盡皆朝著北方的大海,虔誠的祈禱、叩拜著;數不清的香燭沿著崖壁一字排開,嫋嫋的煙霧順著海風飄向遠方;青石板拼成的貢臺上,貢品層層疊疊堆得冒了尖;更多的貢品實在擺放不下,乾脆就直接與香燭擺在一起,放在懸崖邊上。
這數之不盡的香燭、貢品,沿著斷崖,左右延伸出去,一眼看不到盡頭。
這些,都是碎魔洲百姓以及無數慕名而來的朝聖修士,自發祭拜留下的,代表著他們最誠摯、最崇高的敬意。
望著下方肅穆的景象,楊諾一陣沉默,催動遁光繼續往碎魔洲內陸而去。
這片曾經被戰火與魔災侵蝕得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如今早已立起了成片的新房,曾經荒廢的田畝裡,也翻起了新土,農人正彎腰耕種,田埂上有孩童光著腳瘋跑嬉鬧。
這片曾被死亡與絕望籠罩的大地,如今再次被人間煙火與生機填滿,百姓臉上是劫後餘生的安穩笑意,眼裡盛著的,是對未來的滿滿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