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聲音,楊諾笑著搖了搖頭。
此刻庭院之中就只剩下從慕雲會總部一同而來的眾人,楊諾環視一圈,向獨孤鳳、念清辭囑咐道:
“距離清微宮盛會還有大半年,我先提綺綃把肉身重塑了,再改進烈陽法器、煉製丹藥,接下來的時間應該都是在閉關中度過,就有勞兩位仙子,替我坐鎮慕雲會,等到明年開春,再像妖都之行那般,帶我去清微宮赴會了。”
兩位化神微微頷首,獨孤鳳點頭笑道:
“你放心閉關就是,一切有我們。”
……
瀾洲,
深藏於地底深處的黑暗世界中,
沉寂了近一百五十載的幽朧城遺蹟,再一次迎來了活人的到訪。
只見那幽暗深邃的甬道之中,四位金丹修士神色警惕的沿著甬道前行著。
當先便是個一頭花白短髮的中年男子,一身金丹後期的修為,似是對此處的環境極為熟稔,雖然保持著警惕的模樣,但也看也不看遍佈四周的分岔口,沒有絲毫停留的向前領路著。
“喂,郝道友,你不會是騙我們吧?怎麼還沒到?”
一道虛弱的年輕女子聲音響起,那個被稱作郝道友的中年男子,回頭看了看身後兩男一女、三位年輕金丹,撥出一口氣,抬起手臂,撩起衣袖,露出其上長著的參差不齊的怪異鱗片,沉聲道:
“我騙你們作甚,我的畸變外相也開始蔓延了,即便沒有你們,我也要急著去尋找那位前輩救命的。”
說完,便又轉回頭去,加快步子繼續前進。
那金丹前期的年輕女子看了看郝道友手臂上的鱗片,不自覺的抬起左手,摸了摸右臉上蠟熔一般的皮膚,咬了咬牙,一瘸一拐的連忙跟上。至於她的右手,則藏在寬大的袖袍之下,連同右腿在內的半邊身子一起,都已化作了噁心的觸手。
與她的情況差不了多少,落在隊伍最後面的兩個金丹中期青年的情況,也不比她好上多少,不是藏在衣袍下的肋骨畸變成了十數對蜷曲的節肢蟲足,就是肩頭上長出了個發育不完全一般的畸形醜臉。
竟是都已經被淵力汙染侵蝕,外相顯露的地步了,與他們相比,走在最前面領路的那位郝道友,反而是症狀最輕的一個。
“郝兄,你說的那位前輩,真的能幫我們壓制侵蝕嗎?”
肋下生著十數對蟲足的青年眼中是散不去的擔憂,這些日子以來,身體畸變的痛楚與折磨,已經徹底磨滅了他的傲氣,如同緊緊抓著救命稻草不放般的再一次問出了一路上不知問過多少次的問題。
“是啊,郝道友,你應該不會害我們吧?”
最後那個肩上長頭的青年亦是忐忑無比的問道。
走在最前方的郝道友聽著兩人的話語,不耐煩的哼了一聲,道:
“哼,我郝仁是魔修,不是邪魔,如今都這樣了,我害你們作甚?
況且如今天地大亂,哪還有什麼正邪之分,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你們死了,就憑我一個,在永無天日的黑暗荒野中,早晚也得死。
至於那位前輩,我都說了多少遍了?
我說的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壓制,甚至我都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裡。
也僅僅是因為我就只遇到過這麼一次奇遇,推測身上侵蝕汙染緩慢的原因,可能是那位前輩的手段,才死馬當活馬醫找過來試試而已,你們若是不信隨時都可以走,又不是我讓你們跟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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