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永珍玲瓏塔內,
楊諾看著被金光鎖鏈拖進來、死死禁錮鎮壓在大陣中心位置的黑炎戰刀與李清風頭顱,眼底掠過一抹難掩的喜色。
雖然那黑炎戰刀也非凡品,但最讓他心動的還是那顆只剩下頭顱的淵魔——這隻淵魔雖然明顯殘缺嚴重,但也是實打實的合體境實力,若非被譽神機抹除了原有的意識,將它煉作半魔半器的邪物,他絕無可能這般輕易將其收攝入塔的。
檢查完戰利品,楊諾抬眼透過塔身,再次望向譽神機。
早在當年潛伏進赤冥神教,做那副教主之時,他就猜測譽神機的精神不正常,此刻見到他堂堂一位合體境大能,居然接連兩次被自己的幻象騙過,也終於確定:譽神機要麼是淵力侵蝕過深影響了神志,要麼是吞噬活人太多,神魂早已駁雜混亂,對神魂幻術上的抗性弱得離譜。
‘或許,可以從這一點上入手,尋找他的破綻……’
他心中這般沉吟,
譽神機最可怖之處,便在於那一身雄渾的淵力汙染性極強,與之交手,一旦不能迅速拿下,陷入了纏鬥之局,便會受到淵氣蝕體,墮魔畸變。
但這一點,對自己來說卻完全沒用;再加上自己神魂強大,正好針對他神魂防禦薄弱。
如此算來,譽神機看似兇焰滔天,實則對他的威脅與尋常合體境修士並無二致——他固然勝不了對方,可憑永珍玲瓏塔護身,對方也休想傷他性命。
心念既定,楊諾便也不再隱匿。
永珍玲瓏塔塔身金光微漾,一道身影自金光中緩緩浮現,依舊是那副鎏金亮銀甲冑覆身,幻彩琉璃遮面,凌空虛立在塔前,與譽神機遙遙相望。
這一次,那身影一身氣息波動沉凝厚重,周身道韻流轉不散,顯然,再非之前的虛影幻象,而是真的實體親臨。
此刻的譽神機,顯得極為狼狽,一雙怨毒的眼死死釘在來人身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地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又帶著難以掩飾地忌憚。
接連兩次被幻象戲耍,還折了黑炎戰刀與李清風的頭顱,饒是他兇性滔天,此刻也不得不收斂起幾分狂傲,多了幾分謹慎。
他眼神陰翳狠厲,開口罵道:
“小雜種,總算捨得從龜殼裡爬出來了?本座要讓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楊諾一聲輕嗤,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威脅言語,前輩還是莫要說了吧。
堂堂合體境大能,卻連區區在下的幻象都分辨不出,莫不是吞噬了太多的人,連神魂都混亂成一團漿糊了吧?”
“你找死!”
譽神機勃然大怒,一聲大喝,周身淵力暴漲,卻終究沒敢直接衝上去。
他餘光掃向遠處還在蠕動的血肉巨獸,心中一動,便要催動巨獸起身,以其龐大的身軀向這該死的黃金塔撞來。
可他眼神剛動,楊諾便已是一聲冷笑:
“呵呵,怎麼?還指望那堆爛肉?”
話音落下,如山嶽般矗立於大地的永珍玲瓏塔便驟然轟鳴震顫,萬丈金光沖霄而起,整座巨塔緩緩從沉陷的地底拔升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