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真聞言，扼腕嘆息：
“唉，可惜了……”
隨即目光掃了一圈，又疑惑問道：
“萬前輩呢？”
霓紅衣眸光一暗，抬眼望向楊諾：
“萬前輩自爆身殞，但……”
她抬起眼眸，看向楊諾，
“但楊諾成功突破煉虛了。”
“楊諾？！”
餘真一愣，順著霓紅衣的目光看去，見到幾步外那個一身鎧甲的年輕修士，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雖然當年他沒有參與襲擊施慧心辰玄謧以及圍堵渺雲山之事，但他身為澹霞山核心人員，自然也非常清楚此間之事的。
話語在喉嚨裡轉了又轉，最後也只能躬身一揖，默然地行了一禮。
另一邊，已從旁人口中得知始末的溫廣智，神色更為窘迫。
當年無論是襲擊施慧心辰玄謧，還是圍堵渺雲山，可都是他清微宮牽的頭，雖然當初參與之人都已死絕，清微宮更是山門被毀，直到現在都沒能徹底重建恢復，甚至渡劫期老祖忘道子和上一代宗主通明子都因此身死。
但同樣，也是他們逼得楊諾引爆渺雲山的，這事情自不可能是人死債消那麼簡單的，可以說，楊諾與清微宮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問題就在於，眼下浩劫當頭，早已容不得他們了結私怨。
且不說溫廣智便是五靈鼎薪之一，是對抗譽神機的關鍵；單說楊諾，作為浩劫以來第一位踏足煉虛的新生代修士，更是眼下唯一能催動五靈方仙鼎之人。
形勢，容不得他們現在就清算個人恩怨。
念及此處，溫廣智長嘆一聲，硬著頭皮上前躬身：
“楊師侄，”
“楊諾” 眼角斜睨了他一眼，冷著個臉，徑直撇過頭去。
溫廣智見狀，心中更澀，卻見對方並未拂袖而去，便知道尚有轉圜餘地。
當即繞過兩步，來到楊諾正面，再度深深一揖：
“楊道友，當年之事，確是我清微宮之過，但當年參與之人，皆已殞命身死。
如今浩劫臨頭，天地傾覆只在旦夕之間，還望道友以天下蒼生為重。
待得浩劫過後，清微宮，定給道友一個交代。”
話語落畢，場間頓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著楊諾望去，眼下這個脆弱到了極點的正道聯盟，還能不能繼續維持，就得看之前的那個仙鼎計劃還能否繼續實施了。而那計劃的關鍵，就全繫於這位本不在計劃之內的煉虛修士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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